刘浩炎面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
他心里盘算着权宜之计,反正孩子现在还小,也不着急,先跟着自己,等日后长大了,总有办法让他改回刘姓。
想到这一点后,他也不再出声反对。
温玉见双方达成一致,便不再多言。
刘浩炎倒是动作利索,在众人见证下很快就在放婿书上签了名,按了手印,随即把笔一撂:“好了,从此你我两清!”
他转向陈妙之,仿佛还在竭力维持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孤儿寡母的,没了男人往后怎么活!
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陈妙之眉头刚蹙起,还未开口,一旁的温玉却轻轻笑了起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转向陈妙之:“妙之姐,我们学堂正好缺一位识文断字的教师。”
“你……愿意来吗?”
陈妙之猛地抬起头,甚至怀疑自己听到的是臆想出来的。
可是温玉笑着看她,让她又不由自主地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堂姐信中所写的那个未来,那件她只敢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憧憬的事……
竟然,可以成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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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陈妙之女士终于脱离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终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我们举杯共祝她越走越好[撒花]
☆、第40章非她不可
和离这件事,总算暂告一段落。
见陈妙之居然有了去处,刘浩炎气得脸都青了,但顾忌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好憋着气,拉着沛川一瘸一拐地走了。
温玉没有急着定下一切,而是先请众人散去,待陈妙之收拾停当,才温声提议带她去书院看一看。
陈家的小院几年没人住,已经长了许多杂草,荒芜一片,恐怕一时半会住不得人。
温玉便邀请陈妙之先到自己家里客房暂住,等陈家宅子清理停当了再搬回去住。
实在是盛情难却,陈妙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也应下了。
温玉生怕好不容易找来的人跑了,一边走,一边将书院的薪资、休沐等事宜娓娓道来。
书院每旬休两日,午间可小憩,另有专供先生休息的静室。
千山紧紧挨着母亲,仰起脸望温玉,小声问:“姐姐,我……也能去吗?”
“自然可以,”
温玉笑着轻拍她的肩,“以后你就和大家一起上学,我们学堂里有和你年龄相仿的孩子,你们可以一起玩。”
陈妙之牵着女儿的手,跟在温玉身后,脚步轻得发飘,像是在做梦。
她终于不必再看刘浩炎的脸色过日子。
女儿也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害怕父亲随时可能会落下的打骂。
明明和离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她们却熬了这么多年?
她忽然明白过来——是因为这世道。
这世道无人为她撑腰。
即便被邻居亲眼看见她在刘浩炎面前挨打受骂,旁人也只觉得是他们的“家务事”
。
男人教训妻儿,在他们眼中天经地义,只会怪陈妙之“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