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般的炸,那是闷在罐子里的炸。火光从射击孔、通气孔,甚至是从门缝里硬挤出来。
整个地堡猛地往上一跳,然后重重地落回原地。
里头的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叫唤得正欢的鸭子,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二愣子从瞄准镜里看著那冒烟的窟窿,嘿嘿傻笑:“中!真中!这玩意儿比手榴弹扔得远多了!”
小张在旁边看著,嘴角也抽了抽。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点名。
“继续。”小张轻声说,“把那个探照灯敲了。”
“得令!”
二愣子又塞进去一颗。
“咚!”
八百米外,那个晃得人眼晕的大灯泡,哗啦一声碎成了渣。
紧接著,二愣子来了劲。
他也不管啥战术不战术了,看见哪冒火光,就往哪招呼。
那个“掌心雷”,一打一个准。
以前打碉堡,那是拿人命填。爆破组抱著炸药包,顶著机枪往上冲,十个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
现在?
隔著八百米,就像坐在自家炕头上嗑瓜子一样轻鬆。
“咚!”
又一个火力点哑巴了。
“咚!”
一辆刚开上来的卡车,直接变成了大火球。
洋鬼子那边彻底炸营了。
他们不怕炮击。炮击那是覆盖,有死角,能躲。
他们怕这个。
这是长了眼睛的炮弹!
专门往窟窿眼里钻!
……
后方指挥部。
老李正背著手,在地图前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打得这么热闹?”老李瞪著眼珠子,“我没命令开炮啊!哪个兔崽子把老子的炮弹底子都抖搂出来了?”
政委在一旁端著茶缸子,也是一脸纳闷:“听著不像迫击炮。动静不对,太稀疏了,半天响一下。”
“走!去前沿看看!”
老李抓起望远镜,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