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近月想要杀了他。
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
痛恨之余精神陡然空一截,恐惧席卷那段空隙。
徐行之无疑掐断了她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根基,他居然废了她的武功!
不可饶恕。
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化成最尖锐的骨钉,刺透他的血肉,扎进骨头里,日日夜夜折磨他。
生不如死。
“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怒气自眼眸里面滚出来,抵在徐行之胸膛,热烈的情绪包裹他。
他已经好久没直面这种铺天盖地的恨意了。
徐行之牵出一抹浅笑,僵硬的,置身事外的,旁观她的盛怒。
盛怒中诞生的一截惊慌未曾得到萌芽生长便断裂了,遍寻不得踪迹。
“我救了你。”
驻足欣赏,欣赏她溺水,她的濒临窒息。
“救我?然后废了我。”
“你中毒了,晕倒在……你旗下势力据点,然后我路过那里,将你带了回来。解了你的毒,救了你的命。”
符近月的情绪稳了些,暴怒压下去不少,对于徐行之的所言她始终持怀疑态度。
徐行之观察她的表情,一点一滴都不放过,一一舔舐干净,汲取他亲手打破后流露出来的冷静之外的营养。
可以滋养他的养分,他得到了活气。
“没想到,堂堂东厂提督,手下竟然养了一批娘子军。魏喜可知道?”
符近月用力,翻身压住他,两人一上一下。徐行之脊背撞在她刚躺过的床榻,那里的暖热传递到半个身子。
抬眼是她居高临下的冷淡眉眼,不觉有些遗憾。
刚激出来的又被她轻易收回去了。
“你将她们怎么了?”
手下发力,指甲划破徐行之皮肤,不痛不痒的力度。
光是这样的动作,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疲累卷起浪潮,想要吞没她。
“大人,慎言。”
凉薄的语气扑在符近月额前,“你在装什么?话放在这儿,她们若是其中一个掉一根头发,我定要你陪葬。”
话语还未落下,天旋地转,符近月枕在床铺上,身上是他。
面带笑容,她的双手被他拘在一起钉在床头,抬腿欲踢他,徐行之早有准备,单腿压着那只不怀好意的腿,然后拉开符近月膝盖,人挤进去。
符近月动弹不得,愠色过浓,是他亲自描出来的,扑目而去,眉眼间俱是恼恨。
“腿上力气不减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