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人不但眉清目秀,而是姿容绝世、堪称天上地下独一份的言斐。
为“拨乱反正”。
他索性趁著夜色遮掩,悄然来到山下城镇中一家颇为热闹的花楼。
打算借酒抒怀,驱散那不该有的念头。
然而,他刚在二楼雅座落座,点的酒水尚未沾唇。
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扫,竟瞥见言斐与他那几位师兄弟也踏入了花楼。
更是在一楼大厅堂而皇之地点了一大桌酒菜,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竟是背著他偷偷跑来这种地方!
顾见川看著言斐与旁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气得暗自磨牙。
手中杯里的美酒顿时失了滋味,耳边婉转的小曲也变得刺耳难听。
他眼神逐渐暗沉,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直到看见一名面容清秀的小倌端著酒壶,假借斟酒之意,脚步一个“不稳”,竟软绵绵地就要朝言斐身上倒去时。
顾见川彻底坐不住了!
“咚”地一声,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惊得身旁弹奏的乐娘指尖一颤,拨错了一个音,连忙惶恐起身告罪。
顾见川无心理会她,胡乱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地大步朝著楼下走去。
顾见川步履带风,几乎是眨眼间便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了言斐那一桌前。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几名正说笑的师兄弟抬头看见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慌忙站起身行礼:
“师、师伯!”
那试图“不小心”倒在言斐身上的小倌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嚇得手一抖。
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
言斐倒是神色自若,他早在顾见川下楼时便察觉了。
缓缓起身,对著面色铁青的顾见川微微頷首:
“师伯,好巧。”
“巧?”
顾见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目光如刀般扫过桌上丰盛的酒菜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师兄弟,最后死死钉在言斐脸上。。
“我竟不知,门派何时有了来风月场所『静心修炼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寒意。
让眾弟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师兄林凡硬著头皮解释:
“师伯息怒!我们来晚了,其他酒楼没有位置,才会在此小聚,绝无贪玩之意。。。。。。”
“其他酒楼没位置,”
顾见川打断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