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非要来这喝这顿酒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倌。
“师伯不也在此处吗?”
言斐嗅到顾见川身上沾染的淡淡胭脂香气,脸色丝毫不比对方好看。
见他这般神情,顾见川原本兴师问罪的气焰顿时消减大半,反倒生出几分心虚。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来喝杯酒,又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哪像他,竟与那小倌拉拉扯扯,险些贴到一处!
如此一想,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
“长幼有序,何时轮到你来过问我的行踪了?”
顾见川板起脸,端起师伯的架子。
“確实,长幼有序,是弟子僭越了,不该过问师伯的事。”
言斐垂著眼眸,语气冰冷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既然如此,便请师伯回楼上继续尽兴。我们师兄弟用完这顿饭,自会立刻离开,绝不扰了师伯雅兴。”
“你。。。。。。”
见他竟还打算留下用饭,顾见川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一旁的林凡几人见情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们一边向顾见川连连告罪,一边不由分说地半拉半劝,试图將言斐带离这是非之地。
言斐抬手示意他们鬆开,自己站起身,径直走到顾见川面前,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你走不走?”
出於某种连自己都难以言说的彆扭与赌气,顾见川硬是偏开了视线,脚下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
见他毫无一同离开之意,言斐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眸光沉静如寒潭。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他吐出三个字,再无多言,猛地一拂衣袖,决然转身。
身影迅速没入门外浓郁的夜色之中,没有丝毫留恋。
顾见川僵立在原地,望著言斐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胸口堵著一股滯闷之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方才那点可怜的理直气壮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烦躁和一种不断蔓延、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言斐这次是彻底动了怒。
自那夜从花楼不欢而散后,他便彻底关闭了与顾见川交流的通道。
平日里的修炼课业,他一次不落,礼数周全。
见到顾见川依旧会恭敬地行礼,唤一声“师伯”。
进退有度,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就是这份过分的“周全”与“规矩”。
让顾见川浑身不自在。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