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那样耀眼的人,本就不该只停留在自己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他会有更多的朋友,更广阔的世界。
而自己终將成为他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他害怕自己会被对方遗忘。
这种认知让顾见川感到一股陌生的慌乱和无措。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鬆开。
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
第二天清晨,顾见川照例去给言斐送早饭。
言斐开门看到他眼下浓浓的青黑,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没事,做了个梦。”
顾见川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將带来的热粥塞进他手里。
“快吃吧,吃完。。。。。。我去给你砍柴。”
言斐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但见他不愿多说,便也按下疑问。
只是接过粥碗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一点轻微的触碰,却让顾见川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言斐抬眼看他。
顾见川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快吃,粥要凉了。”
言斐看著他反常的举动,心下暗忖:
这是开始开窍了?
他哪里知道,顾见川確实是“开窍”了,不过开的却是另一方面的窍
昨晚,顾见川认真思考了如何才能不被言斐远远拋在身后。
他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原地等待,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努力跟上。
他决定要向言斐好好学习,奋力追赶对方的步伐。
至於內心深处为何如此害怕被言斐遗忘,他並未深究,只觉得这是自己必须做的事。
於是,两人各怀心思,想的却是南辕北辙。
顾见川上山砍柴时,言斐继续埋头翻译。
一上午过去,他已完成了近五分之一的进度。
完工后,他找出原主带来的课本,准备下午给顾见川上课。
中午,言斐直接把书都带到了顾家。
得知言斐要教儿子读书识字,顾母又是欣喜又是过意不去,总觉得耽误了他的时间。
趁著两人学习间隙,她把家里能拿得出来的零嘴吃食都找了出来,一股脑端到言斐面前。
“伯母,您躺著好好休息,我们想吃自己拿就行。”
言斐连忙接过东西,客气道。
“老是躺著也闷得慌。”
顾母笑容慈祥。
“再说,喝了你这几天开的药,我感觉身上比以往鬆快多了。我们娘俩能遇上你,真是我们顾家天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