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言斐语气平静道。
“等这一切结束后,跟我一起去,把伯母也带上。”
“我们去法国西部,那里是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很適合居住,对伯母的身体调养也大有好处。”
顾见川完全没料到,言斐不仅计划带自己走,甚至连他娘都考虑在內。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言斐抬眼看他。
“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法国?我们。。。。。。无亲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把我们规划进你的人生里?”
顾见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隱秘的期待。
他不敢深思,更不敢触碰那个隱约浮现在心底、却让他心跳失序的答案。
“很难理解吗?”
言斐向前微微倾身,目光锁住他。
“有点。。。。。。”顾见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言斐注视著他,缓缓地、清晰地將那句法语重复了一遍:
“veux-turesteravecmoipourtoujours?”
接著,他用中文,一字一句地,將那句话翻译给他听:
“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言斐眼睛定定看著顾见川的双眼,安静等待著答案。
这一次,顾见川清晰地从那双向来淡然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灼热而真挚的情感。
他像是被那道目光烫到一般,心臟猛地剧烈跳动起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言斐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一直在一起?
以什么样的身份?
朋友?
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和耳根,烧得他头脑发晕。
他很想低头避开那太过直白滚烫的视线,却又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移开。
言斐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著。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盛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
他好像说的有些太早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嚇到对方?
半晌,顾见川才从巨大的衝击中找回一丝神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难以置信的確认:
“。。。。。。一直在一起?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言斐没有立刻回答。
他唇角缓缓勾起,弧度极浅,却像初春冰雪消融的第一道裂隙,瞬间点亮了他整张面容。
月光透过小窗流泻在他精致的下頜线和轻颤的眼睫上,投下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