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淡淡道。
河里还有部分鱼没有捞完。
直到感受到顾见川的目光,他才微微侧过头,迎上对方的视线,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看我干嘛?”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顾见川心头莫名一凛。
他忽然想起昨天言斐坚决阻止他去找王奎麻烦时说的话——“我自有打算”。
一个荒谬却清晰的念头猛地窜入顾见川脑海:
王奎的死,难道和言斐有关?
他被这个想法惊得后背窜起一丝凉意,下意识握紧了言斐的手。
言斐的手指微凉,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力道平稳,不见丝毫慌乱。
“小斐,你告诉我。”
顾见川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住言斐。
“是不是你动的手?”
他不知道言斐是如何做到的,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王奎的死绝非意外。
“是又怎么样?”
言斐挑眉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
“你要去举报我?”
“不是!我怎么可能举报你!”
见言斐竟怀疑自己,顾见川顿时又急又委屈。
“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如果有,你立刻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处理乾净,绝不能让人怀疑到你头上。”
言斐看著他急切又委屈的模样,语气放缓:
“放心,没有任何把柄。他死於『意外,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冷然的平静:
“我只是。。。。。。提前给了他一点『助力,让他为自己做过的所有事,付出该有的代价而已。”
顾见川看著言斐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杀人后的慌乱,也没有报復的快意。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仿佛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件垃圾般的淡然。
他忽然意识到,言斐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但这种认知並没有让他感到恐惧或疏离,反而升起一种更强烈的保护欲。
言斐不会故意害別人,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王奎伤害了他。
是他的错,他回来太晚了。
顾见川深吸一口气,再次紧紧握住言斐的手,目光一片坚定:
“那就好。不过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言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顾见川紧蹙的眉心:
“让你来?让你去跟他打一架,还是也给他一针?”
他的语气带著点戏謔,眼神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