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便到了秋收时节,生產队上下愈发忙碌起来。
大家都在抢收粮食。
偏偏这段时间天气阴晴不定。
有时暴雨倾盆,人们也得顶著雨在田里抢收。
言斐跟著忙了一天,回来时鞋子都被泥水泡得发胀。
晚上吃饭时,他放下碗筷说道:
“我明天不去地里了,新到的书催得急,得抓紧翻译。”
“嗯,在家好好歇著。”
顾母立刻点头。
“你身子本来就不比旁人强健,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早已知道言斐有份翻译的活儿,也大致猜到了他和自己儿子的关係。
顾母祖上曾是大户人家,见识比寻常村妇开阔,思想也更为通达。
她並不太看重传宗接代那套老理。
连偌大的王朝都能覆灭,传国玉璽都未必能永世流传,自家这普通农户,又有什么非传不可的香火?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活下去,吃饱穿暖,把日子过踏实,比什么都强。
因此,她对言斐的態度愈发温和亲切。
在她心里,这就像是多了一个儿子。
顾母的转变,言斐和顾见川都看在眼里。
能得到她的理解和认可,两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也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静心等待。
只待高考制度恢復,他们回到城里,再一同去面对言斐的父母,堂堂正正地告知两人的关係。
“你后面都別去了,这段时间又是雨又是大太阳,已经有好多知青生病了。”
顾见川也赞同道。
甚至劝起了顾母:
“娘,您也安心在家待著,別再出去了。”
“好不容易才把您的风湿和咳喘调理得见了效,万一再累出个好歹,小斐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我就是这两天食堂缺人手,去帮帮忙,活儿不重,就是洗洗菜,赚几个工分。”
顾母解释道。
她知道孩子们心疼她的身体,平时都很注意,这次確实是临时顶缺。
“食堂油烟大,对您的肺和呼吸道不好,还是別去了。”
言斐也轻声劝道。
“行,那我不去了,待会儿就去跟王嫂子说一声。”
见两人都这么说,顾母也不再坚持。
晚饭后,顾见川特地烧了热水让言斐好好泡脚,驱驱寒气。
等言斐泡完,他自然地將那双脚揽到自己怀里,手法熟练地按摩起来。
“等这阵子忙完,我想重新打张床。”
顾见川一边揉著言斐的脚心,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