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比预想中顺利。
“毒牙”当晚贏了一大笔钱,正搂著女人在私人休息室里畅饮,身边只留了两个心不在焉的打手。
言斐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用从老疤那里拿来的一把淬毒短匕,在极短时间內结束了战斗。
当他把那个装著“毒牙”头颅、渗出暗红血渍的粗麻布袋扔到老疤面前时。
这个饱经风霜、仇恨半生的男人,先是怔住。
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扭曲的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木屋里迴荡,最后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哽咽与嚎啕大哭。
他跪在地上,抱著那个袋子,语无伦次地念叨著“阿杰。。。。。。爸给你报仇了。。。。。。”
言斐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
直到老疤情绪平息下来。
“我要走了。”
言斐开口。
老疤抹了把脸,站起身,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浑浊。
他走到屋角,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和一叠数额不小的当地钞票,还有几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这是我按方子新配的伤药,比之前那个温和些,但效果不差。”
“你的腿伤没好透,每天最好敷两次。”
老疤声音沙哑,將包裹递过去。
“答应你的,都在这儿了。出了这个门,往西走三十里,有个黑市船坞。”
“给够钱,能找到去南边海港的船。那边。。。。。。鱼龙混杂,更容易藏身出海。”
言斐接过包裹,掂了掂,看向老疤:
“谢了。”
没有多余的告別。
言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老疤站在门口,看著那个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许久,才慢慢关上门。
木屋里,油灯的光晕下,只剩下那个浸血的麻袋,和一段了结了的恩怨。
言斐很快按照老疤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隱匿在破败仓库区深处的黑市码头。
空气里瀰漫著鱼腥、铁锈和劣质燃油的刺鼻气味。
昏黄的灯光下,人影绰绰,交易在低声与钞票的摩擦声中快速进行。
他找到一个面相精悍、眼神闪烁的中间人,提出了出海的要求。
对方打量了他几眼,在言斐佝僂的背和脸上狰狞的疤痕上停顿片刻,没多问什么,只报了个价和时限。
“最近一班去南边海港的『货船,明晚凌晨两点靠岸,只停二十分钟。准时到这里,我带你去。过时不候,钱不退。”
中间人语速很快,带著行內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言斐没有还价,將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对方掂了掂,迅速塞进怀里,点了下头:
“成交。”
交易完成,言斐在附近找了家专做这种“灰色生意”的简陋旅馆住下。
这里人员混杂,三教九流都有,但自有一套地下世界的运行规则和默契。
看似混乱无序,实则在某些方面比光鲜的大城市更“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