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回到林家安排给他们的客院时。
远远就听到父亲沈长青带著几分得意的大嗓门,以及母亲林月疏无奈又带著笑意的轻斥。
他步入院中,只见沈长青正手舞足蹈地对著林月疏描述著什么。
而林月疏则坐在石凳上,扶额摇头,嘴角却噙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月疏你是没看见!刚才在家族议事堂,林文那老小子。”
“还有当年那几个鼻孔朝天的老古董,那脸色!嘖嘖,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沈长青叉著腰,模仿著那些人强作镇定又难掩尷尬的表情。
“一个个上前来见礼,口称『沈长老,那叫一个恭敬!”
“哈哈,想起他们当年说我是『粗鄙、『难成大器的嘴脸,老子这心里就痛快!”
林月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过去?那可不能过去!”
沈长青眼睛一瞪。
“这可是我扬眉吐气的歷史性时刻!得记入我们老沈家的族谱!
嗯,回去就让我爹加上去:『某年某月,沈长青携妻儿荣归林家,眾皆拜服!”
林月疏被他这混不吝的话逗得噗嗤一笑,嗔道:
“越说越没正形!让黎儿听见像什么话?”
“听见就听见!”
沈长青浑不在意,一转头看到走进来的沈黎,立刻招手。
“儿子!快来快来,跟你分享一下你爹我刚刚的光辉战绩!”
沈黎走到父母身边,微微一笑:
“看来父亲此行颇为顺利。”
“何止顺利!那是相当顺利!”
沈长青用力拍著儿子的肩膀。
“你爹我现在走出去,那些林家小辈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祖师爷似的!”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想跟我请教剑道呢!”
“嘿嘿,要不是看在你娘面子上,我非得好好『指点他们几下不可!”
林月疏无奈地摇头,看向沈黎,柔声问道:
“黎儿,方才你去何处转悠了?这林家祖地,景致尚可入眼吧?”
她对自己本家的风物,还是带著一份情感的。
沈黎点头:“文心河畔,竹林清幽,文气盎然,確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