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周围的吵闹声让身体中令人作呕的眩晕加剧。
忍耐到达极限,珀洛塞可猛地侧抬起手臂,扣下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子弹打穿百加得的耳廓,带着灼热的血,笔直钉进身后的墙面。
百加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得意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
据点内瞬间落针可闻。
“看到了?”青年歪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人,“游戏结束,各位。你们真的太吵了。”
“想写报告,想告状的,你们尽管去。”
“希望…”珀洛塞可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脸色铁青的百加得脸上,“不会这么快在清洗名单上见到你们的名字。”
青年随意用枪支指了一下地上的人:“不然,就不会像他这么简单了。”
“你……”普莱恩看着百加得耳侧的伤口,又对上珀洛塞可那双发着冷的黑瞳,一下说不出什么话。
“嗤。”
青年冷嗤一声,没再看向任何一个人,更没有搭理普莱恩尚未出口的言论,顺手把枪械收回,歪了下头。
视线不可避免地与苏格兰相撞,错觉一样短短的一瞬。
但是苏格兰捕捉到了。
那明显易察的疲惫和厌恶,以及一丝可能连那双眼睛的主人都察觉不到的、迅速划过的茫然。
珀洛塞可挂起一个自嘲的笑,没有什么暗示,所有的表现都只限制于组织成员的交集,转身走向门口。
防爆门再一次打开,把身影和屋内的血腥隔绝。
据点内再一次被压抑的怒骂和窃窃私语填充。
“操,”百加得盯着已经关上的大门,试图开口找回场子,“狂什么狂。”
普莱恩看了一眼一边的尸体,冷声道:“他在威胁我们。”
“那也得给他这个能让他动手的机会,”男人顺手包扎着伤口,“以前是条子的时候,指不定还能安慰他自己这是什么必要的任务,回去了说不定还可以可怜兮兮地混一个心理咨询。”
“现在呢?你们自己看看,还问遗言?动手动得比谁都快,装模作样给谁看呢,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卧底警察?又当又立的疯狗一条。”
“行了,”普莱恩打断了对方,抬抬下巴,指向了墙角边的那具尸体,“收拾了,看着心烦。”
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一条人命在这里不过是一件陈腐无比的故事而已。
“苏格兰,”百加得早已经没了刚刚的戾气,站在了同样看似在看戏的苏格兰身边,“我倒是很好奇,珀洛塞可以前也这副德行?”
“难怪,连你这种人也会公开和他交恶。”
苏格兰面上冷静如常,他打量了一下对面人阴郁的侧脸,心里的猜疑逐渐明了。
“差不多,”苏格兰把手上的枪支放在一边,背靠着墙,时不时看向大门关闭的方向,“他那种人,行事乖张,无法预料,实在是无法共处,更不用提什么合作共事。”
“切,”收到了合理的解释,百加得的面容上明显闪过一丝无趣,“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之间有多复杂的故事。”
“不过也是,他这种人,也就只有琴酒容忍得下,也难怪当年是琴酒把人带进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