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大秦晚报》最新一期出来了!贴报了!贴报了!”
几个报童抱著一摞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大纸,衝到了广场中央的一面巨大的告示墙前。
那里原本是用来张贴通缉令的,现在却成了“新闻发布中心”。
刷浆糊,贴报纸。
动作一气呵成。
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
“快念念!今天又有啥新闻?”不识字的人喊道。
“我来念!”一个识字的小吏挤到前面,大声朗读。
“头版头条:《西域大捷!始皇帝御驾亲征,神火飞鸦大破匈奴骑兵!冒顿单于落荒而逃!》”
“好!”
“陛下威武!大秦万年!”
欢呼声响彻云霄。
嬴政听著这山呼海啸般的讚美,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被百姓真心拥戴的感觉,確实比坐在冷冰冰的龙椅上要暖和得多。
但紧接著,小吏念出的第二条新闻,让嬴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版:《关於『格物致知与『皇权天授的辩论——一位匿名学者的质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小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念道:
“……既知雷霆乃电荷,非神罚;既知大地乃圆球,非方正。那么,昔日所谓『受命於天,究竟是受命於那个虚无縹緲的老天爷,还是受命於……掌握了真理的人?”
“如果人是猴子变的(小g私货后遗症),那皇帝……是否也是猴子变的?”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大逆不道!这是要杀头的!
项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如刀般扫向那个报童。
“谁写的?我去砍了他。”
嬴政却抬手制止了项羽。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那张贴在墙上的巨大报纸,也就是大秦的第一张“大字报”。
字跡工整,逻辑清晰,甚至还引用了《大秦自然科学基础》里的论据。
“有点意思。”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扶苏拆了墙之后,放出来的东西?”
“走,去见见那个逆子。”
……
阿房宫大学,校长室(原祭酒书房)。
曾经堆满竹简的书架,现在被一个个装满卷宗的铁皮柜子取代。屋顶上掛著明亮的沼气灯,將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扶苏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拿著红笔,在一份份文件上飞快地批示。
他瘦了,黑了,但也更干练了。那一身儒袍早就换成了利落的中山装,袖口上还沾著粉笔灰。
“这笔预算不行!砍掉!不能光盖楼,要买仪器!”
“那个『蒸汽织布机的专利费,让少府去谈!不能让发明者吃亏!”
扶苏一边批改,一边对著旁边的秘书(一个年轻的墨家弟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