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沉默了几秒,“不行。”
“为什么?”
纪允川不理解,他的脾气顶上头顶,索性把自己的不满和疑惑一次性说出口:“今天上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吗?按正常的剧情发展我们难道不应该是被吓完之后更珍惜彼此,怎么到了我们这儿,你就躲得远远的了?”
他说完自己立刻愣住了。
是啊,他终于知道自己从车祸被救回来,意识完全清明后隐隐不安的原因了。
他从认识许尽欢开始,就意识到了。
许尽欢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被麻烦的人。
她讨
厌欠人情,也不想别人欠她人情。
她游离于一切事物情感之外,甚至每时每刻都在用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自己。
是他一次次打破了生活的好好的许尽欢,是他自作主张让她欠自己一份天大的人情。
是他,在和许尽欢的恋爱中沉溺,看到了许尽欢安心依赖着自己的模样后,忘记了,她已经独自好好生活了二十八年。
她成熟,冷静,对待世界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行事方法。
人,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本质的。
他纪允川是,许尽欢,也是。
“纪允川。”
许尽欢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有一点警告的意味。
病床边的监护仪滴滴作响,值班护士冲进病房:“纪先生?哪里不舒服?”
病床上的纪允川胸口因为刚刚脑海中冒出接二连三的认知剧烈起伏,他皱眉,第一次用不太好的语气对医护人员开口:“我没事,麻烦你先出去。”
护士看到不再惊叫的仪器和逐渐稳定的线条频率数字离开,许尽欢有些担心,走近他:“早点睡吧。”
纪允川被自己刚刚那几秒钟迟钝想通的事情吓了一跳,
无所谓了,尊严,面子,他都可以不要。
但是许尽欢,他一定要留住。
纪允川软了语气,先开口:“那牵着我的手,总行了吧?”
病房里的仪器规律地响着,许尽欢没接话,拉过折叠床放在病床边上,轻轻坐下,伸出手,拉住那只有两根手指微微冰凉的手。
“时间晚了,休息吧。”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两位的性格完全吵不起来呢(指指点点……
笨拙地亲近
蝉鸣的开始,夏风带了些热意。
夏天,八点天就已经大亮。
许尽欢醒来的时候,手还被纪允川牵着,接着被一阵腰酸背痛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