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外婆?”高宝塔厌恶地看了一眼魏淑贤。
“塔塔,你没看见白眼狼薅小钊的头发吗?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你别护着她!”魏淑贤言语间恶狠狠地剜了樊茵一眼。
“外婆,樊钊的头发是我薅的,不是樊茵,樊钊在我的肖像画上画了一个红叉,我一生气就在他的脸上也画上了个红叉,哦,对了,我觉得不解气还薅下他一绺头发。”高宝塔展开手掌让大家看她掌心的那一绺头发。
“才不是,是樊茵!我脸上的红叉是樊茵画的,我的头发也是她薅的!高宝塔撒谎!”樊钊在众人面前大声辩解。
“老师,你全程都在一旁,你说是谁做的?”高宝塔转过头问樊茵的油画老师。
“那个男孩先是在塔塔的肖像画上涂了个红叉捣乱,塔塔看到肖像被毁非常生气就回击了他,樊茵同学始终都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我用我儿子来发誓。”樊茵的油画老师面不改色地回答。
老师是个无性恋,虽然已经到了所谓的“适婚年龄”,却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高家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这份工作可以维持到樊茵高中毕业,她可以直接退休享受生活。
“外婆,樊钊欺负我在先,我回击在后,我爸爸说别人欺负我就一定要还回去,我做得不对吗?”高宝塔定定地望着魏淑贤,她很期待魏淑贤的回答,她亦很想知道此刻忘记戴面具的魏淑贤会不会觉得脸上缺了点什么物件。
“外公,你不是说要星星要月亮都摘给我吗,现在樊钊欺负我你就不管了吗?你对我的宠爱不会是虚假的吧?”高宝塔紧接着又向樊友礼告状。
“哎呀,塔塔,你这孩子怎么还怀疑起外公来了?我果然没猜错,樊钊这小子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白眼狼哪有那个胆子欺负你?原来是你先欺负的塔塔!塔塔,你做得对,你爸爸说得也没错,受人欺负一定要还回去!外公支持你这么做!”樊友礼眼睛一转笑眯眯地回答。
“爸,我受欺负了,你不信我却要信一个外人的话?”樊钊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今天这种委屈。
“樊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塔塔可不是外人,塔塔对我来说和你一样亲,你快点给塔塔道歉!”樊友礼在背后推了一下儿子。
“我才不给高宝塔道歉,我樊钊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可能给一个区区小女子道歉,还有没没天理了!”樊钊从小到大每次在家里闯祸,挨打的人不是二姐樊琪就是樊茵,樊琪每次与他发生争执,母亲都会揪着头发让樊琪给她道歉。
“我让你道歉,你就快点,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樊友礼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我就不!”樊钊攥紧了拳头。
“你爸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你欺负人家塔塔还有理?”魏淑贤用胳膊肘碰了碰樊钊。
“我才不听那个老废物的安排,他凭什么教育我?他在校长面前就是一只哈巴狗!”樊钊觉得父亲此刻就是自己的仇人。
“小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爸,要是没有你爸,你可过不上今天这种生活。”魏淑贤立马提醒儿子。
“你也闭嘴吧,你个黄脸老太婆,你们作为父母对我是不错,可也别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要人情,我特别反感你们这种虚伪做派!我爸是校长的狗,你就是我爸的狗,那个老废物他懂个屁啊,你是脑子不好用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当祖宗一样敬重,你俩现在是准备卖掉我讨好高宝塔吗?你们俩现在是准备给高宝塔当狗吗?”樊钊本以为这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隔父母对他的爱,可是高宝塔的存在却令他陷入了令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
“你的逆子!”樊友礼抬手甩了樊钊一巴掌,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宝贝儿子动手。
樊友礼此生最不愿意听别人说他巴结校领导,他没想到心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看待父亲。如果不是为了保证儿子的生活水平,樊友礼何须一辈子在学校里端茶倒水,忍气吞声,樊钊不仅不对他这个父亲心存感激,反而是打心底看不起。
“樊友礼,你个势利眼,你知道别人都叫你什么吗?他们都叫你老太监,你一天到晚娘兮兮的没有个男人味,我不知道因为你在外面丢了多少脸!你还敢打我?我看应该被打的人是你!”樊钊挥起拳头给了父亲脸上一记拳头。
“茵茵,你看,问题成功解决了吧?”高宝塔凑到樊茵耳畔低语。
“塔塔,谢谢你留住我,我差点就一时冲动。”樊茵彼时已经平静下来。
樊容从地上扶起父亲的时候抬头看了高宝塔一眼,高宝塔立即收起嘴角得逞的笑容,她预感樊容今天很有可能找自己谈话,她不知道樊容是否已经看穿了她谎言,她不知道樊容是否会把这件事告诉梅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