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立刻摇头,斩钉截铁,“你看,谢九爷便不是按那诅咒走的。
他若未遇意?外?,本可以活得比谁都久、都安康。
所以那所谓的诅咒,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闻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可我偶尔也会想。
是否正因我当年入了?空门,父亲才得以突破四十之限,弟弟也能安然长大成人。
或许那所谓的化解,并非全然虚妄。”
但他现在还俗了?。
离开了?那层佛法的保护,回到了?这红尘之中。
“世间万物,生生不息,定有它?的道理与?解法。”
叶暮伸出手,轻轻覆在他微微攥起的手背上,她的手温热,“谢以珵,你听好,你绝不是祸星,从来都不是,不要听他们鬼叫。”
最好不要入局。
叶暮已能想象到闻空此?刻回到谢府,可能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那些将他送走的族人,如何看待这个突然还俗归来的“煞星”
?
马车缓缓停住。
那扇朱漆大门紧闭着,石狮沉默踞守,谢府金漆有些颓落。
“要不你别回府了?。”
叶暮抓住他的僧袍,“先去我家,好歹躲几天,看看情形再说?。”
“既然我已决定还俗,重回红尘,那么?面对旧日?一切,便是迟早之事。
不过是早晚问题,躲不了?一世。”
谢以珵拍拍她,“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随意?决定去留的孩子了?,这些年,并非虚度。
我能解决。”
他的声色如同山涧溪流,缓而有力?,叶暮缓缓松了?手,他总能让她安心。
闻空下车,站定,微微仰首,望了?望那高悬的匾额,背影挺直如松,又孤清如竹。
他转头,朝着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叶暮,笑了?笑。
“回吧,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你。”
马车最终还是掉头离开了?。
但叶暮却并未走远,她让车夫将车停在斜对街一个不显眼的巷口,自?己就靠在车厢边,看着谢府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日?头从正中渐渐西斜,炽白变为金黄,又染上橘红,最后沉入青灰的暮霭,从万物渗出一点又一点的黑。
谢府门前偶有仆役进?出,皆是低眉顺眼,行色匆匆,大门开了?又合,将那深宅内里的动静严严实实地?隔绝。
她伸长脖子,却始终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晚风渐起,带了?凉意?,叶暮的心随着日?头逐步往下沉。
她想上前去叩门询问,脚步挪动了?几次,却又硬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