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蹙了蹙眉,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皮,却没有翻开,反而转身走向书案。
那本被夜风翻阅的春宫册已停在小狐仙敲响小道士房门之后的那一页。
画中,小狐仙颇懂欲擒故纵之道。
虽以无辜懵懂之态诱得小道士开门,顺利入室,却未急于下手。
她只留下一件贴身之物?,便飘然离去。
一路垂首嗅花,临湖观鱼,将静雅别致之所游览个遍,转眼便将痴痴的小道士抛在脑后,寻觅另一女子玩耍去了。
“花掌柜。”
卢丹桃手里捻着?刚从院中摘下的花,穿过月洞门,站在隔壁小院的小径上?轻声唤着?。
没喊两声,花巩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径尽头。
她快步来到卢丹桃面?前,还是一脸极其认真的表情,“我姓李。”
卢丹桃点头,笑眯眯地开口?,“我知道,李掌柜李花巩。”
“但我还是觉得花掌柜好听点。
李是大姓,喊谁都一样,不够特别。”
花巩看?了她一眼,却未再说什么,转而问道:“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
卢丹桃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想洗澡,
怎么弄热水啊?”
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几天在船上?,两三日才?得洗一次,平日里只能擦擦身子。
她总觉得她哪哪都是脏脏的。
现在教材已经?送到了,今晚她定要好好泡个澡,好好睡个觉。
坐等明天她那小小外室顿悟,来好好服侍她。
花巩抿了抿唇,看?她一眼:“是我没与你说清楚,你随我来。”
她轻点卢丹桃肩膀,引她往正?房走去,“你住哪一间?”
“东厢房。”
花巩颔首,与她并肩往东厢走去:“东家之前对院子做了改造,设有一开水闸口?。
每日限定时辰内,打开闸口?,便有热水流出,可供沐浴之用。”
卢丹桃啧啧称奇,“孟东家好生厉害!”
花巩与有荣焉:“自?然。”
院中,少女吱吱喳喳的声音,透过窗纸隐隐传来。
薛鹞耳尖微动,手中又摩挲了下那本被她刻意留下的小画册。
他抿了抿嘴,指尖轻动,又将那本春宫册翻过一页。
仍是那般简单直白的剧情。
小狐仙将目标转向小道士后,便似被彻底迷住般,对往日相识的书生、镖师全然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