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架在车门上的手僵了僵。
明目张胆地无视,小姑娘现在学会说是一套,做是一套了啊。
他关上门,又绕回侧边,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付裕安把车开出大院,“就去上次那家西餐厅好吗?你说它沙拉拌得很入味。”
“好。”
宝珠说,“而且你也觉得鹅肝不错。”
付裕安单手扶着方向盘,“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碰巧想起来了而已。”
宝珠点了下太阳穴,“我记性没那么差。”
她讲话真的要注意,最好三思再三思,宝珠对自己说。
小叔叔好像很能引申和发挥,把她的每句话超译成原本没有的意思。
就像刚刚,她本来只是想表达,去这家餐厅很合适,有他们分别喜欢的菜品,他居然能把重点扯到她记得他说的话上。
付裕安嗯了声,“我知道,你记性很好。”
这夸奖也不像夸奖。
宝珠没多开心,她倒想起件别的事,本来打算洗水果的时候解释的,也是被小叔叔打岔,忘掉了。
她清了清嗓子,像发布正式通知一样告诉他,“小叔叔,我不会去见我妈妈那个什么伙伴的儿子,不管他有多年轻多好看,学历有多高。”
付裕安觉得,他的心潮不时就汹涌一阵,起起伏伏的责任,不能全归到他一个人身上。
宝珠这个表达水平,实在很难不让他拓展、想象,甚至是误会。
“理由?”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稳重,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宝珠说:“我怕你生气。”
付裕安:“?”
那何必要拒绝他,直接在一起不好吗?
所以今晚是他的幸运日?一切的好运会朝他而来?
那太好,他房里还有一瓶香槟可开,等宝珠睡着了,他兴许能对着窗外喷酒花,否则实在不知怎么释放激动的心情。
拼命地组织了好久语言,宝珠才又说:“我怕你觉得,我说要把精力放训练上只是一个借口,而且是专门拿来骗你一个人的借口,但还有时间和别的男生blinddate(相亲),所以我不会见他,我说了不谈恋爱就不谈,对everyone都。。。。。。”
她又卡壳,那个成语都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
“一视同仁。”
付裕安心灰意冷地做了个补充。
原来是怕他觉得她搪塞自己。
那看来,在客厅里制止她妈妈说下去,也是这个原因,并不像他脑补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