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杨平安在家没待多久。看着王若雪正坐在枣树下的石桌旁给孩子们分发礼物,花花举着个海螺往耳朵上贴,宝宝抱着个贝壳不撒手。
他娘孙氏坐在屋门口纳鞋底,不时抬头朝孩子们那边笑一下。他没惊动她们,跟他娘打了个招呼说去新房那边看看,就出门开车走了。
车子刚拐上城南那条路,远远就看见三十六间青砖灰瓦的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午后的阳光里,墙体横平竖直,灰缝饱满均匀。
杨平安把车停在院门口,把车上的结婚用品全部收进空间,又借着车体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满苹果和西红柿的网兜,朝院里走去。
院门敞着,门框上还贴着开工时那张红纸,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只剩下一角还在风里呼啦啦地翻着。
几个建筑工人正在东边那片空地上把碎砖碎石归拢到一处,用独轮车一车一车往外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工头王师傅正蹲在墙根下喝水,搪瓷缸子捧在手里,看见他来了,放下缸子站起来。“小杨,你来了。正房和偏房全妥了,门窗玻璃也安上了,地面也平好了。你进去看看,有不满意的就喊我们进去改。”
杨平安把手里的网兜递过去。“王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给大伙解解渴,别嫌少。”王师傅推了两下接过来,咧嘴一笑。杨平安又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挨个递了根烟,说了几句辛苦,才转身往自己和爹娘住的中间那排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的瞬间,眼前焕然一新。院子铺的是青砖,砖缝用细沙灌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平平整整。
他先检查了厨房、卫生间、洗澡间,自来水通了,下水道也通了,每个接口都拧得紧紧的。
他知道工期能提前完工,不光自己出的钱票到位,也离不开李叔这些日子的心血,晚上无论如何得去他家走一趟,好好谢谢人家。
他先去了灶房。灶台贴了白瓷砖,擦得锃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瓷砖上反着柔光。
他把空间里从虎哥那院子里收进来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一样一样拿出来,在灶台上摆好。
橱柜里塞满了米面粮油,都是空间出品的大米、小米、白面、玉米面,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刀腊肉和几串干辣椒,挂在灶台上方的横梁上,腊肉在阳光里泛着油亮亮的红光。
做完这些,他去了地窖。地窖入口在杂物间角落里,掀开盖板,沿着台阶走下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这个地窖是他特意让王工头挖大的,六十多个平方,四壁用青砖砌了,地面铺了石板,干燥通风。
他意念一动,地窖里立马多出来六千多斤粮食——大米、小米、白面、玉米面、红豆、绿豆、黄豆、花生油、肉干、风干鸡、兔、咸鱼、干枣、核桃、果脯,分门别类,应有尽有,整整齐齐地码满了整个地窖的货架。
这些东西够一大家子一年的口粮了,省得他天天为往家带东西找借口。
从地窖出来,他挨个房间走了一遍。餐厅里摆上了四张八仙桌,每张桌子配八把椅子,靠墙的碗柜里碗筷盘子都摆好了。
男孩子们的房间里,在早就垒好的新炕旁边摆上了衣柜,又去孩子们学习的房间把课桌、椅子和书柜摆放整齐。
去四姐和花花的房间,在新炕旁边把衣柜、梳妆台、书桌和椅子摆放好后,他才去了爹娘的房间。
爹娘的两间房在正房最东边,他把衣柜、梳妆台和写字台摆放好,把给他爹娘买的衣裳料子搁在五斗橱里,给他爹留了两条大前门和两瓶药酒搁在床头柜里。
最后他才去了最西边他和王若雪住的那两间房。这两间房有七十多平方,和他爹娘住的最东边那两间中间隔着三间客房、男孩子们的卧室和学习室、四姐和花花的卧室,再就是两间餐厅和客厅。每间房都很宽敞,窗户朝南,阳光洒进来铺了大半个房间。
他选最西边这两间做婚房是有盘算的,新婚夫妻,晚上难免弄出点动静,这丫头情到浓时又喜欢大喊大叫,隔着爹娘和孩子们的房间远,晚上弄出点动静也不怕尴尬。
三间客房紧挨着自己这两间,平时没客人时会空着,等他和王若雪有孩子后,又能改成儿童房。
这布局他当初画图纸时就考虑到了,忍不住为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现在站在房间里,看着这新垒的大炕、大立柜、梳妆台各就各位,床头柜上搁着那对红双喜的脸盆和暖水壶,枕巾是龙凤图案的,他把从百货大楼买的结婚用品一样一样摆出来。
梳子、毛巾,都是一对一对的,都带着崭新的光泽。直到把这两间婚房摆满,他才放心。
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阳光暖洋洋地铺了一地。他想着过几天在南墙根底下种上几棵葡萄,搭个架子,夏天既能乘凉又能结果。
等葡萄爬满了架,一家人坐在底下乘凉、喝茶。想到王若雪肚子里现在可能已经揣上崽了,算算日子,年前就该生了。
不知道是个小子还是丫头,长得像自己还是像她。最好是个闺女,像她妈,满心满眼都是他,从小就黏人,会撒娇,会喊爸爸抱。不过小子也行,像他,稳重懂事,早点长大帮着带弟弟妹妹。
他站在院子里,想到王若雪和未来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
这丫头天天想着给他生孩子,成天缠着他交公粮,得趁这几年计划生育还没严格管控,让她多生几个。
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喜欢,有空间在,生多少他都养得起。到时候一院子都是孩子,大的追小的,小的追猫逗狗,过年的时候光自家人就能坐满四张八仙桌。
想到这里,他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自家院门锁好,又挨着前后两排院子,把每家的家具都一一摆好。
都是一样的八仙桌、靠背椅、大立柜和梳妆台,整整齐齐,统一制式。等把各家门锁好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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