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洞玄遣将要去四宣堂复命,就让跑腿把东西拿来,他们代?为转交。
夏季做衣服的小姐少爷多,绸缎庄里忙,跑腿得了空,最是乐意不过,连声道谢,交上东西便走了。
卢府是岭南民居风格,砖木结构,正房居中轴线,其余房屋分布两侧,整宅进深较长,要去四宣堂得经过前厅、正厅、正房和再是四宣堂位处的二厅。
经过正厅天井时?,恰逢老夫人萧良月在那棵百年柚树下歇暑吃冰,洞玄遣将停步问候。
“老夫人安。”
萧良月原先?躺在躺椅,眼?神?瞥到洞玄怀里彩绸包裹的物品,精神?一振地起了身,“这是谁的东西?”
洞玄恭敬地回:“是门君向绸缎庄买的。”
萧良月常去绸缎庄买布料,心知他们的包装对应什么商品,彩绸布包裹的东西,显然是女?子贴身用品。
萧良月凝眸冷看,“这真是你们门君指明采买的东西?”
老夫人的语气不太对,但洞玄不敢妄加揣度,只能?硬着头皮回:“是。”
萧良月突然快步过来,两手?扯开彩绸,露出里头水红色鸳鸯绣的肚兜,两眼?发黑地怒声:“我说他这把岁数,屡屡拒绝我们给他相看亲事,原来……原来……”
洞玄遣将也看到肚兜,大惊失色,噗通就跪了下来,震得刚损伤的屁股疼极。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跪。
萧良月愤怒到最后,泣声:“他拒绝相看亲事,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们两个从?小跟在他身边,老实招来,他是不是私底下偷穿女?子衣物?是不是不喜女?子?”
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洞玄慌死了,连带着遣将也是,两人拨浪鼓般摇头,“没有!
绝对没有!
门君不穿女?装,他、他喜欢女?子的!”
“那他为何要偷偷买这些东西?”
“因?为……因?为……”
洞玄欲言又止,眼?神?瞄向遣将。
遣将做个咬牙摇头的动作,他们跟随门君已久,最是清楚他的乖戾喜恶,他最厌恶别人拿他的事往外漏。
所以出任务的那些手?下都被他们提醒过了,不能?对外宣扬门君带一女?子离开之事。
可是现?在,不说不行呀,带女?子离开总比被打成穿女?装的病态好吧!
在萧良月的逼问下,洞玄将法阵的事抖了出来。
萧良月蔫了火,怔怔问:“你说那女?子姓闫,还?手?握饮霜刀,还?与惠及同乘一马离开?”
洞玄抖着声说是。
萧良月来回踱步,心想:那这些被送往四宣堂的贴身衣物,可能?是给那女?娃买的,那女?娃……现?在在四宣堂?!
……
闫禀玉洗澡洗头,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还?真别说,手?感顺滑,冰凉亲肤,尽管不露胳膊和腿,都感觉凉快。
摸料子看刺绣,精美?程度不亚于博物馆里的古装藏品,肯定很贵。
她披散头发回到客厅,对卢行歧说:“你不用特意在这,我这人很能?适应环境,机会难得,你去跟你父母团聚吧。”
卢行歧并不是特意留此,而是近乡情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亲人。
正要回话,天井外有一高亢声量斥问:
“卢惠及,你拒了你阿爹提的那门亲,却私下里将人闫家姑娘给掳回家,我看你顽劣到没边了,还?知不知晓什么叫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