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谁说?我掳了人?”
卢行歧踱步出来,站于浮光幻彩的?厅堂中央,一身?雾绿青衫,丰神俊朗。
那嘴角噙笑?,分明就是死撑不认。
“你出城诛伏妖邪带走一女子,从侧门入府用披风裹抱着什么,还从绸缎庄买了成套的?女子用品。
我的?惠及好大儿!
娘是想你成婚,但想不到你竟另辟蹊径,给我送这么大一礼!”
萧良月自?问形貌昳丽,生的?两个孩儿仪表不凡,断不会在亲事上磋磨。
没成想大的?披了张翩翩风雅皮,底子里却是顽皮赖骨,仗着本事上乘不堪管教,年岁二十?有?六,还是独身?一人。
小的?长了副风流倜傥相,却越来越寡言少?语,成日只顾钻研古书和生意,府里府外就没见跟哪家?姑娘搭过话。
一个两个皆不省心,萧良月越想越气,她今日穿了件紫色人物绣上袄,底下是长度遮盖鞋面的?阑干裙,她提起碍事的?裙摆,快步穿过天井,右手已经自?动摆成揪耳朵的?手势。
卢行歧看到那熟悉的?手势,像小时候那样直犯怵,被揪一下耳朵不疼,阿娘也舍不得真打。
但惹恼阿娘相当于在阿爹头上撒野,会被罚跪抄书练术法。
单拎一件惩罚不难做,但是要三件事一同进行,一心三用极其煎熬痛苦。
他忙伸手进门后一拽,将躲着正要溜之大吉的?闫禀玉拉了出来,双手握住她肩膀推到自?己身?前?,低声私语:“金屋藏娇不能了,禀玉替我挡挡。”
闫禀玉挣脱不得,望着急怒红眼的?美妇人,心底叹气。
犹犹豫豫没跑成,又被卢行歧坑了。
乍一见闫禀玉,萧良月愣住脚步,看着她笑?颜可掬的?脸,怒气被疑问冲散,“你是……城东闫家?那位姑娘?”
送上来的?身?份,不拿白不拿,败漏也是之后的?事,反正大户人家?的?姐儿不抛头露面,爹娘也未见过闫家?姑娘。
卢行歧放在闫禀玉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提醒她承认。
闫禀玉就直接承认:“嗯,我叫闫禀玉。”
在这个维度空间她确实需要一个身?份,而且她不算撒谎,她是姓闫,家?住吉昌侗寨东向。
萧良月后知后觉地放下裙摆,整理了下仪容,换上无懈可击的?微笑?表情,款步走来,“闫姑娘,是这逆子掳了你来吗?”
“没有?呀,他没有?掳我。”
“那你……怎会在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合礼法,况且两家?才因为相看接触,最终不欢而散,这样传出去?别人会指责他们卢氏首鼠两端。
闫禀玉稍微侧身?,转脸看卢行歧,用眼神询问:我该怎么回答?
卢行歧动唇:随意。
反正被抓现行,他这出怎么也洗不干净,闫禀玉出头能转移点注意力,爹娘不会为难她,他也能少?受点唠叨和惩罚。
“我自?愿来的?。”
闫禀玉转过脸,如是说?。
这女娃和和气气,没有?表现出被强迫的?义愤填膺,为什么呢?难道是心悦惠及,追着他来?再看这逆子也是一脸舒爽,想来心底是接受的?,萧良月知他心性,行事常作极端,不愿意的?事谁也逼迫不得他。
难道是互相喜欢?可为什么相看时又如此?冷漠拒绝?
萧良月懵了,停下步伐,真是剪不断理不清。
她再缓声试探:“姑娘别怕,有?我做主,他威胁不了你,你且告诉我实情。”
卢行歧哭笑?不得,他曾经真的?顽劣不堪,以至于阿娘如此?想他,甚至于比不过外人。
闫禀玉摇头,再声明:“我真的?自?愿来的?。”
问不出什么了,萧良月只能对着自?己家?儿子放狠话,“待晚饭过后,你亲去?向你阿爹解释吧!”
话音再一转,变得温声软语,“还有?,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