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切实地围观着纪允川的困境,好像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轻松自然。
这一路上,他从不把“谢谢”
省掉,不以为麻烦难以启齿,也不装作理所应当。
这样的人……好像永远把自己放在别人不会难做的位置上。
越是这样,她越挺敬佩的。
“这三天,有什么规划吗?你会做旅行计划吗?”
走上链接水屋的木质的栈桥,她才想起来问一开始没问完的问题。
“没有,随你心情。
你睡醒了就看看海,饿了就去吃点饭。
度假嘛,惬意点才好。”
纪允川把房卡递给她,“今天呢,咱们就先休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摇头,嘴上还是那句:“我没事。”
“是。
你没事。”
他不拆穿,笑得像许尽欢说什么他都信。
房间很大。
每间水屋都有独立的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客厅和卧室分开,水屋架在海面上。
纪允川的水屋还真是和她的挨着,远看大概像两朵长在一起的蘑菇。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海。
海浪从远处拍过来,雪白的边缘折着泡沫,退回去又卷来,一次一次,把时间都拉长变慢。
刚把行李放下,许尽欢胸口那点不对劲忽然翻上来。
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一下,胃里酸水涌上来,眼眶被辣得发红。
她把冷水开到最大,捧了一把水在脸上,额头和眼皮才舒服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是纪允川。
【先把行李安置好,一会儿咱们去吃饭?休息前把肚子填饱好不好?】
她回了三个字:【不太行。
】
几秒之后,门铃响。
她去开门,隔着一道门,纪允川的声音放低:“我在门口。”
她拉开门,脸色苍白了一圈。
纪允川皱眉,手却没有伸进来,他只是把手里的第二张房卡递过去:“我去前台多拿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