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话说完,喉咙发紧。
像生生吞下一根鱼刺。
“话多。”
她把手指轻轻点在他唇上,看着纪允川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儿。
纪允川从床头摸出小小的银色包装。
手抬起的路线和他每天早上去拿遥控器打开电动窗帘的轨迹相似,只是许尽欢趴在他身上让他的动作有些紧张和慢。
他仰头找角度,指尖微微颤。
许尽欢看着纪允川手里的东西,嘴角扬起:“早有预谋啊。”
他耳朵红,还是硬撑:“备着……方便。”
说完自己也想笑。
这副模样被看见了,自己居然没有想逃。
他翻身,靠臂力,把自己越过许尽欢,试图在她上方搭一个稳当的棚。
他用手把自己的一条腿放过去,半路抖了一下,她扶住,帮他放在想要放的位置。
纪允川短暂地把自己组成一个临时稳定结构。
他低头,找到她的眼睛。
没有语言,再次确认着许尽欢的意思,好像在问可以吗?
许尽欢笑的难得开怀,伸手勾住纪允川的脖颈:“可以哦。”
初次合拍注定不顺。
就像两个人搬一张过于宽大的桌子穿过窄门。
谁先谁后、怎么进门、哪边先让、是
否会擦墙、是否会磕到门把。
即便有枕头、靠垫、膝下垫。
数次的尝试也还是无法顺利。
纪允川的双臂确实有力,但毕竟是残疾人。
每天转动轮椅需要用到的肩胛肌肉很快酸痛;支点也要不断重算。
任何不小心的差错会出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差别。
第一次、第二次,无法注意得到的滑脱像漫溢的水从杯沿溢出危机的弧线。
她比他更快察觉到他的吃力。
许尽欢揽住他,把他整个人压下来,像一个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吻住纪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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