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瘪,蜷缩。
看著像是一截枯树枝。
但表面却泛著一层油亮的光泽。
爷爷把它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这是你太奶奶当年选的最好的卫辉红萝卜。”
“晒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
“用的大粒海盐。”
“那时候盐金贵,她是把自个儿嫁妆里的银鐲子当了才换的盐。”
许安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黑乎乎的罈子。
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坛咸菜。
这是一家人的命。
也是那个年代,许家村人为了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倔强。
“行了,別发呆了。”
爷爷把萝卜乾扔进温水盆里。
“切肉。”
“肥瘦分开。”
“今儿个让这帮干工程的,尝尝啥叫许家村的底蕴。”
许安洗了手。
拿起菜刀。
虽然社恐,但干起活来,他从不含糊。
“噹噹噹噹——”
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灶火房里响起。
五花肉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薄片。
葱姜蒜拍碎。
干辣椒剪段。
这时候。
泡在温水里的萝卜乾也舒展开了。
那股陈香遇热,变得更加浓郁。
直接顺著窗户飘了出去。
飘到了院子里。
飘到了正在轰鸣的工地上。
正在指挥挖掘机的李大国,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