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许安红著眼眶,站了起来。
“一个没收到信。”
“一个没看到火。”
“这一错过……”
“就是一辈子。”
直播间里,无数人泪崩。
【id意难平】:这就是以前的爱情吗?容错率太低了啊!
【id想寄刀片】:那个偷信的小孩是谁?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id花婆婆】:等等……小花?1983年?去南方打工?
突然一条弹幕,引起了许安的注意。
【id许家村二叔】:安子!你看那照片!那不是……那不是村头的花婶吗?!
【id许家村二叔】:就是那个眼睛瞎了,提议给食堂叫“大白兔”的花婆婆!
轰!
许安脑子里一声炸雷。
花婆婆?!
那个总是坐在村口大槐树下,手里摸著一块鹅卵石发呆的盲眼婆婆?
那个说“大白兔奶糖很甜,但他没吃过”的老人?
那个提议给食堂取名“大白兔”,其实是在纪念那段甜涩初恋的老人?
她没去南方?
或者说……她去了,又回来了?
但为什么没来找他?许安猛地想起村里的传言。
花婆婆年轻时候確实出去打工了。
但没过两年就回来了,是被人背回来的,眼睛瞎了。
说是工厂起火,熏瞎的,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提过嫁人的事。
就那么守在村口,听著风声,过了一辈子,许安看著眼前这个还在流泪的聋子。
又想起了村口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一个听不见。
一个看不见。
一个躲在后山刻了一辈子的石头。
一个坐在村口摸了一辈子的石头。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本?
“大爷!”
许安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的石头。
他顾不上对方能不能听见,也顾不上什么社恐了。
他指著许家村的方向,指著那面画著天安门的墙,指著那个大白兔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