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疯狂地写字:
【她没走!】
【她在村里!】
【她是花婆婆!】
【她眼睛瞎了!】
【她在等你!!!】
石头看著地上的字,那双浑浊了四十年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子光。
那光,比刚才的夕阳还要红,比这满洞的石头还要硬。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铁锤,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伙伴,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没说话,他也说不出话,他只是转过身,对著那尊他刚刻了一半的、巨大的石像。
那是一个正在微笑的少女,那是他这几天,因为听说村里要建食堂,心情变好,才尝试著刻的笑脸。
“当!”
一锤下去。
火星四溅。
石像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那是……迟到了四十年的笑容。
然后。
这个疯了一辈子的老头。
这个聋了一辈子的石匠。
提著那把锤子。
光著脚。
踩著满地的碎石,像是一个要去赴死的战士,又像是一个要去抢亲的新郎。
衝出了山洞。
哪怕天黑了。
哪怕路断了。
哪怕他听不见风声。
但这一次,他心里的那团火,点著了。
许安举著手机,跟在后面狂奔。
镜头里,那个佝僂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无限长。
长得……足以跨越这该死的四十年。
“家人们,別哭了。”
“今晚……咱们许家村……要办喜事!”
“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