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
二大爷一脸懵逼。
“咚!”
“咚!”
“咚!”
地面开始震动,那是赤脚踩在硬化路面上的声音。
沉重。
急促。
带著一种不管不顾的疯魔劲儿。
这种脚步声,全村只有一个人有。
四十年前。
每当那个满身石粉的男人从后山下来,要去她家窗户底下放一朵野花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哪怕过了四十年,哪怕他老了,这脚步里的那股“愣头青”的劲儿,一点都没变。
“嘭!”
食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寒风卷著石粉,呼啸著灌了进来。
全场死寂。
正在剥松子的二叔,手里的老虎钳差点夹到肉,正在和面的五婶,手里的面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门口。
站著一个“野人”。
头髮长得盖住了脸,身上掛著破布条,浑身上下像是刚从麵粉缸里捞出来的一样——那是厚厚的一层石灰粉。
只有那双眼睛,在那乱蓬蓬的头髮后面,亮得嚇人,像是两盏探照灯。
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红棉袄。
“石头?!”
三爷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这疯子……咋下山了?”
“他手里还拿著锤子!”
“快!拦住他!別让他伤人!”
几个年轻后生下意识地想往上冲。
“都別动!!!”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后面传了过来。
许安终於追上来了,他扶著门框,喘得像个破风箱。
肺都要炸了,但他不敢停。
他举著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
“那是……那是新郎官!”
“都特么……让开!”
新郎官?全村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