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的唇十分香甜,又近乎莽撞地索取。
伊莱亚斯眸色变得深沉。
下一秒,沅宁只觉天旋地转。
他结实的手臂猛地抄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将她抛在那张铺着厚实羽绒被的床中央。
柔软的床垫将她弹起又陷落,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他已经紧跟着覆压了上来,沉重的身躯带着灼热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她轻轻一笑,两只胳膊悠闲慵懒地搭在他肩上,两条腿近乎娴熟地圈上他的腰。
一双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狡黠。
他没有立刻吻她,只是用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
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她再次扬起下巴,稍稍往前努了努唇,男人的唇便主动印了上来。
激烈地纠缠吮吸之下,沅宁只觉得氧气被瞬间掠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而热烈地承受,又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呜咽和迎合。
富有弹性的床垫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声响。
沅宁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
她喜欢伊莱亚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令她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她几乎已经拱起腰来迎合的时候,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撑起身体,悬在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沅宁急切地呼吸着,用眼神催促,巨大的欲望将她淹没。
他的头发全部乱掉了,有几缕汗湿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天知道这样的伊莱亚斯有多么勾人心魄。
可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欲望的潮水正在以惊人的意志力缓缓退去。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被他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的唇瓣,拭去一点银亮的痕迹。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颤抖。
“Wynne……”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却又奇异地柔软下来,“再等一等。”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重、无比轻柔的吻。
他的意思太模糊了,沅宁沅宁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身体里被挑起的火还在灼烧,她不懂。
他缓缓撑起身体,沅宁不满地搂住他的脖子,强硬地要求他留下。
伊莱亚斯身体僵在半空,他无奈伸手取下她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好好休息。”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明天见。”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回头。
房门轻轻关上。
沅宁独自躺在凌乱的床上,空气里还弥漫着他们激烈拥吻后的气息。她抬手,指尖触碰自己依旧滚烫的唇,又缓缓滑到被他用力揉按过的腰侧。
她缓缓闭上眼睛,安抚着叫嚣的身体。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认为伊莱亚斯不识好歹。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尚存他气息的枕头里,任由残余的兴奋、未褪的情潮,在寂静的夜色中交织、发酵。
*
西奥多拉没有想到伊莱亚斯会在深夜到书房来找自己。
她刚结束与欧洲一家艺术基金会的通话,正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壁炉的火已然微弱,只剩下暗红的余烬,书房里只剩下角落一盏落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伊莱亚斯就站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影挺拔,面色沉静,看起来就像刚从一场重要的谈判中归来,绝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刚从某个女孩的房间离开。
“母亲,我们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