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契机
沈曦月也没时间去在意,他凝神看着对方,“王爷,是裴亦还是齐罡的事情?”
最近发生的大事,都与这两人有关,能让他们愁苦的,或许也只有这两人的诡计才可以。
可等了半晌,也只见萧北夜摇摇头,却不作声。
“不是他们?”沈曦月抓着棉被,思虑渐深,像是要将前世今生的事情都梳理一遍,好看看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双手带着炙热的温度,按上了沈曦月的眉间,轻轻将她的愁绪揉化,“别瞎想了。”
萧北夜这样子,只会让沈曦月心中更加不安,不是裴亦也不是齐罡,能让他如此难开口的,或许事情关于她自身?
想到之前萧北夜提及的沈正卿的事情,像是一双手握住了沈曦月的心脏,她抖着唇,终于是问出了口,“难道……难道是我父亲的事情?”
萧北夜对上她目光的那一刻,便知道骗不了她,踌躇片刻,他终于是点了头,心头却也松快了。
沈曦月身子微微抖着,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料想到会有今天,只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血色又从沈曦月的脸上退去,这回不是因着生病,而是突然的打击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一旁看着的萧北夜也只能干着急,沈正卿确实是犯了死罪,他无法说出宽慰她的话。
萧北夜在袖口下握紧了拳头,想他年少领兵击千军万马,可也又感到无能为力的一天。
“我父亲他……”沈曦月想要开口说话,可只觉得喉咙紧紧的,舌头僵硬,难以发声,忍着片刻,才红着眼眶继续说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如今关押在大理寺,等候审问。”事情已经知晓,瞒那儿一星半点也是无用。
豆大的眼泪从沈曦月的脸上滑落,更添楚楚可怜。认识她之后,萧北夜还从没见过她落泪的模样。
如今的泪人儿,之前可是风风火火,像是什么都打不倒。
但终究血浓于水,父女之情如何能够割舍。
“还有一件事,”萧北夜第一次有了惶然无措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将他的眼尾遮去一半,其中的情绪也隐藏了半分,“皇上命我,主审此事。”
泪珠也像是也顿住了,停在了沈曦月的腮帮子处。
沈曦月说不好此刻的心情,父亲入狱,她自是伤心欲绝,可皇上能交给萧北夜处置,便是没有将他牵累其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北夜本是不怕冷得人,屋内闷热,加之心头焦急,额头也现出微微薄汗,他短促道:“此事,我必当秉公处置,我……”
在身为沈曦月的夫君之前,萧北夜首先是臣子,应当以家国为先。
默默落泪的人此此时擦着通红的眼角,十分明事理,“我知道,你不必因我而有所顾忌,国事面前难言私情。”
这份体谅让萧北夜感动许久,沈曦月心伤他像是个棒槌杵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可谁知,倒是沈曦月反过来安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