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闭上眼,她不想再哭了。
“谢谢你,寻姐姐。”
“我们是一家人。”梁寻看着她道。
她不看他,不想再哭了。
“一定要将陈扰绳之以法。”无关边喝粥边道。
肖大哥喝粥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他今日并没有往常那般狼吞虎咽,但是这个动作也能被无关捕捉出来。
“他已经死了。”江沿道。
无关看向他。
肖以正忙放下碗说,“他串通了衙役,又跑了,在追捕的过程中被失手杀了。”
无关:……
“玉娘呢?”无关捧起粥继续喝,“她找到儿子了吗?”
梁寻一只手握拳,轻轻打在桌子上,“说是去的及时,她儿子在东郊溺水了,她从东郊河里将人救了上来。”
说完,梁寻松开了手,他也不知该有什么情绪。
无关静静喝粥,有庆幸吗?没有的。
有痛恨吗?也没有。
对于她,好像是一场梦,梦平淡到过后就忽略了。
……
第二天于林安下葬。
满汉楼的小二们都去了,他们都很难过,却没一个人因为于林安的死怪罪无关。
无关在于林安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风起,竹叶交互清响,卷起阵阵清香,静静地,一年四季都会如此。
无关又想起于林安跟她说过的:
‘我娘喜山林,觉得没有人的地方最安全。’
……
回了县衙,尽管没有上公堂,陈扰也已死,衙前还是将他的罪行张榜出来了。
无关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
过了头七,大家的生活又重回正轨。
无关发现,像于林安这样活泼热情,什么话都讲出来的人,才最不给这世界留下什么。
人们回忆他的情感是单一的,没人知道他的遗憾,没人知道他最深处的情绪……
无关时常会想,于林安在医馆那句‘关姑娘平日对我们底下的人都很好’,我到底对他们好在哪呢?
满汉楼守门人开始轮班制,柜台里最不缺会打算盘的,但永远缺了一个于林安。
“你又起这么早。”梁寻下楼,看着发呆的无关说。
“睡不着。”无关道。
“看来得消磨消磨你的精力了。”梁寻道。
几人围坐在院子里用早饭。
“用完饭,我们一起去城郊骑马。”江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