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卫边疆二十载的将军,只因一个虚无缥缈的罪名被烂骂鞭尸……
死有余辜……这个词好重好重……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心口,疼痛不已。
她好想回去找江沿,回去抱抱他,抱抱那个在火场孤立无援的他……
……
哭罢,冷静过后,又是一阵虚无。
只是拥抱,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什么都解决不了……
她还是个累赘……
恍惚间,她又碰倒了靴子。
……
崖巷。
江沿县舍。
江沿点起书案旁的灯,穿着整齐,床上是收拾好的两个包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肖以正的。
手边整齐摆放着第一次和无关去吉安观求的福,还有就是老师送的莲子玉佩。
月黑风高,烛火闪烁,他提笔写着什么……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车夫睡眼朦胧打开房门,他搓着着眼睛道,“姑娘,现在就要赶路吗?”
无关背着行囊,焦急地对他说,“抱歉,这么晚搅扰你,后面的路我就不去了,您在这修整好明日就可以回家了。”
说罢,无关就背着行囊跑了出去。
“姑娘——莫着急!”车夫追了出来,担忧道,“那小官人让我路上多顾着你些,给的银两够多了,如今你又不去了,我是要将多余的银两还给你的呀!或者,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无关牵来一匹马,朝车夫微笑道,“不用了,那是您的辛苦费。”
话毕,她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她又回头朝车夫笑了笑,“好好生活,事事如意。”
而后驾马而去,留车夫在原地愣了许久的神。
无关回想起与江沿的种种,在她面前,他是那么透明,又是那么隐晦。
他做事时,看不出他要主持正义,他不做事时,人间都留不住他的一缕气息。
他伤的很重,魂魄飞散,只留一具残体,和强撑的残识,无关总觉得自己满身累赘,可再如何加重负担,都拉不住他。
或许要跑的比他更快,才能在万千飞矢齐发时,护在他身前。
他虽行路艰难,却日夜兼程,无关追不上,那便也风雨兼程。
……
肖以正醒来时天还未大亮,他推开房间的轩窗,确认无关的马车还在底下。
于是等到日上三竿都未见无关的身影,以为她又嗜睡着呢,没挂心上。
他就一直坐在窗前,视线一刻都不离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