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
问了四处,都没人知道宝予去哪了,但是她问到,今日这群伤兵便是昨夜宝予带出去伏击的那群……
无关站在城池中央,四处看着,感同身受,若是她自己,在遭遇重创以后会想在哪静一静……
突然,无关的目光落在了城墙上,没有犹豫,她马不停蹄地跑过去。
……
城墙很高,无关没敢歇脚,手脚并用地爬上去,上去已是气喘吁吁。
幸不辱命,宝予正对着底下发呆,于忠陪在一边。
无关走上前去,于忠看来人,对着她抱了一下拳,他的手臂上缠着白布,有血痕透出来,她福一礼,看向宝予,宝予还在失神地看着下面。
“宝予。”无关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关关。”宝予双眸还是失神,但是声音有些哽咽。
无关伸出手圈住她,依偎上去。
“关关,我太自负了,害人了……”宝予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身后的于忠双手握拳,那伤口又涌出血来。
“没有……没有。”无关反复强调。
“我保护不了任何人,伏击失败,还要他们拼死护送我回来……”宝予垂下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没有间隙地砸到冰冷的石墙上。
无关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宝予看着她,“我知道哭没有用,可是我除了哭什么事都干不了,我是不是又犯错又矫情……”
“人当然可以承受很多痛苦,可当人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就有错了吗?”
“宝予,宝儿,这或许是你领队上的失误,是失误就去承担,承担了再战,不是吗?”
宝予看着无关,又落下一颗泪,无关温柔地伸出手接住。
“我在闵塘的时候招人追杀,和寻姐姐肖大哥掉下了山崖,那时候他们都身负重伤,只能我爬上去找救兵,当时我也特别自信,叫他们都相信我,可我第一次爬出去就滑了脚,差点摔死,是寻姐姐用他那只伤手将我拉了上来,我瞬间就退缩了,是他,从一开始的不支持,到坚定地鼓励我再试一次……”
“然后呢……”宝予问。
“然后我就成功了。”无关温声答。
宝予看着无关,无关的双眸发亮,现在她眼里只有无关,突然没那么困苦了……
翌日。
按规矩,宝予硬硬去领了二十军杖,无关帮她上的药。
……
在伤兵营呆了差不多一个月,伤兵越来越少了。
无关突然想起离开时没好好和同桂道别,只怕她该担忧了……
仙姑也离开有两月了,不知她回来没有……
肖大哥和寻姐姐呢?不知在富洲有没有危险。
想到这,她决定回衍州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