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只手,更快。
那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夜风中一闪而过。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大娃鬆开手,任由那具还带著余温的尸体滑落在地。他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没有停顿,按照林笙的吩咐,將尸体拖进旁边一个废弃的矿坑里,又搬来几块石头盖上,做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红砖房二楼的那个窗口。
那里,一片死寂。
仿佛那个暗哨,根本就不存在。
大娃的心提了起来。娘那边,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
林笙已经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红砖房斑驳的外墙。她利用墙体上风化的砖缝和残破的管道,灵巧地向上移动,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墙上的一片常青藤。
她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悄然来到了二楼那个破损的窗户外。
房间里,那个暗哨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他的步话机放在一边,狙击枪的瞄准镜正对著矿区入口的方向。
他揉了揉眼睛,正想换个姿势,忽然,他感觉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不对劲!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僱佣兵,他反应极快,猛地就要转身。
可一道黑影,比他的念头更快。
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窗外直接“渗”了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暗哨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刀刃,已经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甚至没看清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只闻到一股极淡的,混杂著草木清香和血腥气的味道。
“步话机,拿起来。”林笙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告诉你的同伴,外面一切正常。”
暗哨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求饶,也想著用什么暗號来警示同伴。
可那柄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微微用力,一缕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那股死亡的冰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d心。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餵?阿蛇,外面什么情况?刚才好像有动静。”步话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询问声。
“没……没事……”暗哨的声音乾涩发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是夜猫子。一切……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