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太璣道人轻捋长须,眼底精光微闪:“你是要用那行宫里的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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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明鑑!”
山风过处,竹影摇曳。
“嗯。”
太璣道人缓步前行,青石板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那玉如意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是玄廉子祖师所留,传说其能沟通上界,只是千年来无人动用,就怕。。。。。
”
陈鸣眸光微动,望向远处若隱若现的天使行宫:“尽人事罢了。”能不能用尚在其次,终究要试过才知分晓。其实他何尝不知其中关窍,即便玉如意尚能启用,也要看天庭那端是否有人回应。
他在天庭认识的东华门人也就两位。其一是七代祖师刘志渊,现任雷部纠察灵官,执掌玄门监察;其二是隨侍帝君左右的仙鹤童子。
开派祖师玉枢子、初代祖师玄廉子在飞升成仙之后,据说是隱居方诸山,未曾在天庭担任一官半职。
倒是普济真人李玄、华盖真人刘拙、通微真人刘志渊等诸位祖师,乃至数年前方才飞升的常朴真人,都在天曹各司其职。
例如通微真人,便在雷部任纠察灵官,普济真人在斗部担任宿曜普济使,掌星命调和”之事,华盖真人在太玄都省担任太玄上监功,稽查武林下各官,核验功绩。
若是能联繫上其中一位,或许还有转机。
二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沿著山径徐徐而行。
“到了。”
太璣道人脚步一缓,手中拂尘指著山径尽头的一处被云雾繚绕的殿宇道,“那便是天使行宫,去吧。”
“多谢师叔!”
陈鸣拱手一礼,回首望去,才惊觉二人不知何时已至山巔。
但见脚下白雾不知何时已瀰漫开来,將来时山路尽数隱没。云海翻涌,时而如轻纱漫捲,时而似银浪拍岸,將整座山峰托举在九天之上。
云海之上,一座白玉宫殿巍然矗立。
日光透过云层洒落,给碧瓦镀上一层淡淡金光,整座殿宇的碧瓦连成一片,阳光在瓦面上流动,竟如天河的水波般粼粼泛碧。
就在这片荡漾的碧波中央,蹲坐著两尊螭吻,龙首鱼身披金甲,虬须怒张向青天。那双石雕的眸子竟似活物,正俯视著云海翻腾,守护著这座通天神殿。
“且慢!”
“师叔?”
陈鸣面露疑惑之色。
太璣道人正色道:“清云,宫中有灵,除了那玉如意,宫中其他事物切不可以擅动。”他不明白方丈为何会任由一个弟子进入行宫,可方丈既然应允,他自当遵从。
“清云明白!”
“若有什么事,可隨时唤我!”
陈鸣嘴角微扬,拱手一礼,“多谢师叔!”
“去吧!”
陈鸣頷首,转身往山巔而去。
方诸宫。
庭中瑶草萋萋,琪吐艷。廊柱皆以白玉雕成,其上祥云环绕,隨风而动,如梦似幻。庭院中央,一泓灵泉汩汩涌动,泉水清冽,內蕴莹莹宝光。
东南角矗立著一颗数丈高的万年珊瑚树,枝椏虬结如龙,其上悬著的数十颗夜明珠正隨天光自行明灭,流光溢彩,与殿瓦清辉遥相呼应。
正殿前的月华台上,立著尊青玉貔貅香炉,炉中不著寸火,自生裊裊青烟,凝成祥云瑞鹤之形,在琉璃瓦间徘徊不去。
香炉上方的云气中,一枚尺许长的翠绿玉如意静悬於空,如意首尾有灵光循环流转,宛如呼吸。
“碧波,瞧见了么?”
“看见了,那小道士腰间掛著会发光的捲轴!”碧波兴奋地抖了抖鳞片,琉璃瓦被震得叮噹作响,碧海波涛隨之翻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