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怔怔片刻,急忙追上。
空寂长街上唯余李铁杵在原地,他转著铜铃眼望望穹顶,又瞅瞅二人远去的背影,身形一转,悄没声息地往地脉深处行去。
玉皇宫。
晨光熹微,二人联袂在庭中漫步。
“师叔,清云尚有俗务在身,不便久留!”
太明道人转头,好奇问道:“那阴魂海之事,你作何打算?”
“呵呵—
”
陈鸣停下脚步,笑道:“师叔不妨猜猜,新任古楼县城隍乃是何人?”
太明道人沉吟片刻,眼尾微挑:“莫不是————通理师兄?”这声称呼原在情理之中,一来通理本是玉皇宫掌教,地位尊崇,二来他年岁最长,道门资歷最深。若非所承道统不全,以他的根器悟性,早该有更大成就才是。
“正是!”
陈鸣頷首,负手望著杂乱的大殿:“通理师伯,生前便心系阴魂海,如今执掌城隍印,正可了却夙愿。”
太明道人摇头,缓步道:“此事未必顺遂,那秦烈来歷不凡,纵有城隍出面,怕是也没这般容易啊。”
“师叔言之有理!”
陈鸣自然也想到了,说到底,秦烈本就是一前朝將军,寂寂无名,竟能生擒太清宫执事,这般手段,怕不是一般鬼將军能做到。
“不过,弟子已想好,这阴魂海於这徐州却如跗骨之蛆,需得徐徐图之才是”
。
“更何况通理师伯身为城隍,乃是阴司正统,大义在前,那秦烈又怎敢妄动干戈,倘若真出了岔子,那阴司出兵,也算师出有名不是?”
太明道人见他成竹在胸,欲言又止,心道:这阴司怎又会这般容易听你调遣?他话锋一转,问道:“云此番要回嶗山?”
“家中传讯,有几位狐仙为生死大事相寻,让我快些回去。”
太明道人挑眉,挥袖道:“那还等什么?快去快回!”
陈鸣尷尬一笑,问道:“那师叔同回?”
“那可不行!”
“我尚未取得阴灵鬼火,岂能半途而废!”
陈鸣顿时瞭然,他这师叔既要夺天地造化,又要肃清阴阳秩序。当下拱手作別:“待弟子处置完山中琐事,定再来徐州会会那秦烈。
“呵呵—”
太明道人笑道:“那更好,届时师叔帮你压阵!”
“多谢师叔!”
陈鸣抬足轻踏,地面忽生一朵白絮般的云气,托著他缓缓升起。初时离地三尺,渐升渐高,云气隨其身形舒展,终化作一片轻云,载著他向天际飘去,不过片刻,便只剩一个小点,隱入云端。
且说前几日,率然君的军师,皇甫七同那狐仙养真一同去泰山寻人炼丹,那养真的妹妹,月嬈独自一人,便去寻她的嫂嫂一家,要带著对方去嶗山避难。
但见:粉墙环护青瓦叠,墨扉轻掩素灯悬。头顶门楣上掛著“胡府”的匾额,左右还掛著两个写著胡字的白色灯笼,隨著山风摇曳。
————
“小姑,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