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微微頷首,问道:“我师叔现在何处?”
玄信面色一紧,便欲扯著陈鸣袍角往角落而去,如今太明道人被徐王请”去了白骨城,可不能让这位清云道长,白白送命才是!
陈鸣疑惑不解,可见对方神色有异,按下不耐,一同走至角落。
“说罢!”
玄信看了眼通信道人与其他弟子,急忙拱手道:“清云道长,弟子若是说了,您可千万不能莽撞行事!”
陈鸣催促道:“你快说吧,別卖关子!”
“太明道长昨日被徐王请去白骨城做客了!”说罢,抬眼观察对方神色,却见陈鸣只是眉头微蹙,继续开口问道:“通义何在?”
玄信急忙回道:“通义师叔刚才独自赶往冒村去了!”
“冒村?”
陈鸣挑眉,继续道:“去冒村作甚?”
“清云道长有所不知,太明道长前几日同我们说,掌教被阴司敕封为同山县与古楼县两地城隍,恰好古楼县城隍庙被毁,太明道长便在两县交界之地,选了冒村,重建城隍庙!”
“可谁知”
“如何?”
“可谁知,昨夜赶工的工匠,全都死於非命,有人传言,说是城隍爷不满施工进度,派了夜游神,拉著工匠下了十八层地狱,如今那工匠的家人,已经告官,要带著衙役,將城隍庙给拆了!”
“哦?”
陈鸣双眼微眯,没想到离开数日,竟生出这许多事端。只是师叔也未曾在信州言明这些,只是催他快些来徐州。
古楼县城隍庙被毁?
冒充阴神残害百姓,就为了名正言顺地推倒新城隍庙?
这一桩桩一件件,想都不用想,定是那徐王秦烈搞出来的么蛾子!
“呵一”
陈鸣闻言不由冷笑。这秦烈仗著有大乾庇护,竟敢如此肆无忌惮,一二再再而三囚他太清宫执事,分明是自寻死路!
“扑通一—”
玄信突然跪地叩首:“恳请清云道长,再救我师叔一命!”
“起来说话!”
陈鸣回过神来,神色稍敛,袖袍轻拂,一股清风將对方徐徐托起。
“这有何难?你可愿带路?”
玄信闻言,望了眼通信道人,连忙点头,“弟子愿意!”
陈鸣也不多言,毕竟是性命攸关之事,对著玄信招手道:“上来吧!”不知何时,他脚下已聚起一团云团,云气翻涌却凝而不散,如絮如。
玄信忙不迭爬上云团,忽又想起什么,对陈鸣行了一礼,跃下云团快步走到通信道人身边低语几句,旋即返回陈鸣身侧。
“道长,可以动身了!”
“站稳了!”
陈鸣袖袍一挥,云团骤然爬高,在眾人惊呼声中径直往冒村飞去。
冒村。
三里处,一片新辟的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