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 第367章 稷下学宫舌战儒家(第1页)

第367章 稷下学宫舌战儒家(第1页)

离开洛邑第七日,秦怀谷渡过济水,踏上齐地。与洛邑王城的雍容疲惫不同,齐国的土地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道路宽阔平整,可容四车并行,两侧栽满桑树。田垄齐整如棋盘,冬麦已冒出新绿,农人穿葛衣麻鞋,腰间别着短锄,说话声都带着股爽利劲。“客官往临淄去?”赶牛车的老汉主动搭话。秦怀谷点头。“那可赶巧了!”老汉笑起来,露出缺了颗的门牙,“明日就是稷下学宫‘朔日大论’,天下最有学问的先生们都要登台。咱虽听不懂,也爱去凑个热闹——那些先生吵起来,可比乡社唱戏还好看!”“朔日大论?”“每月初一,学宫开坛,诸子百家轮番登台。”老汉扬鞭指了指东方,“临淄城西门外,稷门之下,好大一片宫室楼阁!听说里头光‘稷下先生’就有近百位,领着齐国俸禄,整天就是读书、着书、辩书。”秦怀谷心中微动。当日洛邑闻鹤楼中,百家士子虽多,终究是散谈。这稷下学宫,却是天下学术汇聚之地。倒要去看看,这“百家争鸣”的最盛处,究竟何等气象。第三日清晨,临淄城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天下最富庶的都城,气象果然不同。城墙高耸,垛口如齿,城头旌旗竟有七色。十二座城门车马如龙,光排队进城的商队就排出二里外。空气中飘荡着海盐的咸味、鱼鲞的腥气,还有煮胶的独特焦香——齐地以渔盐之利、桑麻之丰冠绝天下,果然名不虚传。秦怀谷没有进城,而是绕向西门外。远远便看见一片连绵的楼阁,飞檐斗拱,廊庑相接,占地怕是比寻常小国宫殿还广。中央一座三层高台,台上筑有华屋,檐下悬着巨匾,以齐篆书“稷下学宫”四个大字。此时虽才清晨,学宫外已聚了数百人,有戴高冠的士人,有穿短褐的百姓,还有不少锦衣华服的贵族子弟。今日正是十月初一。稷门之下,高台之上,已摆开阵势。台中央设三张楠木大案,案后各铺锦席。左右两案后已坐定两人:左侧是位须发花白的老儒,穿玄端深衣,头戴五梁进贤冠,面色红润,眼神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侧则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葛衣布履,头发随意束起,面目刚毅,眼神锐利如刀。台下议论纷纷。“左侧那位,是孟轲先生的得意门徒,淳于敬先生!听说尽得孟子‘性善’真传。”“右侧是荀况先生的高足,宋荣。荀先生言‘性恶’,这位宋先生更是激烈,上月辩倒三个墨者……”“中间席位怎还空着?”“许是今日有贵客?”秦怀谷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望。他目光扫过高台,又看向台下那些兴奋的面孔——有士人激动地搓手,有学子拼命往前挤,还有贵族女眷坐在帷车中,悄悄掀开帘角。辰时三刻,钟磬声起。一位身穿齐国官袍的中年人登台,向四方拱手:“朔日大论,始——”台下瞬间安静。淳于敬率先起身,向台下施礼,声音温厚如春风:“今日之论,当究人性之本。夫子有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皆有此四端,犹其有四体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故人性本善。如赤子呱呱坠地,见孺子入井则必生怵惕恻隐之心——此非外力强加,乃天性自然。世间恶行,非本性如此,乃后天环境浸染,失其本心耳。”话音落下,台下不少儒生点头称是。宋荣冷哼一声,起身反驳:“淳于先生此言,未免迂阔!”他声音洪亮,如金石相击:“观诸现实,人生而有好利之心,疾恶之情,耳目之欲。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此皆本性。若不加约束教化,必生争夺、残贼、淫乱。故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伪?”淳于敬皱眉。“人为之谓伪。”宋荣朗声道,“礼义法度,皆圣人起于乱世,为约束恶性、导人向善而作。若无礼法,父子争利,兄弟相残,天下早成禽兽之域。荀师有言: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锋渐烈。淳于敬引经据典,从尧舜禹汤说到孔孟之道,强调人性中先天善端的萌发与扩充;宋荣则直面现实,列举诸侯征战、盗贼横行、父子相讼等例证,力证若无礼法约束,人性之恶必然泛滥。台下听众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有人高声问:“若人性本善,恶从何来?”淳于敬答:“如清水本洁,混入泥沙则浊。非水本性浊,乃外物污染。”又有人问:“若人性本恶,何以有尧舜之圣?”宋荣答:“尧舜非凡人,乃圣人。圣人制礼作乐,正为教化万民,克制恶端!”争论持续半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台下开始骚动。有年轻学子茫然四顾,有老儒摇头叹息,还有墨家士子低声讥笑:“儒者就是爱在这等虚问题上空耗精神……”台上主持的齐国官员见势,轻咳一声:“二位先生高论,已阐发尽致。今日中间席位,特邀一位游学士子共论——不知台下诸位,可有人愿登台抒见?”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宋荣抬手一指:“那位青衣先生,气度不凡,可否上台一叙?”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秦怀谷。他站在人群边缘,青衣素净,身形挺拔,在满场华服高冠中显得格外醒目。方才辩论时,他一直静静听着,眼神沉静,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与周围或激动或困惑的听众截然不同。齐国官员打量他:“这位先生,可愿登台?”秦怀谷沉默片刻,迈步向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走过时,有人窃窃私语:“此人谁?”“面生得很。”“像是秦地口音……”登上高台,站定。淳于敬温和问道:“先生如何称呼?师承何派?”“秦怀谷。无门无派,游学而已。”台下哗然。无门无派,敢登稷下学宫的高台?这可是天下学术最盛之地!宋荣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方才我二人之论,先生都听见了。敢问先生,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秦怀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期待、怀疑、好奇的目光;又看向远处临淄城巍峨的城墙,城内升起的炊烟;最后看向更远的西方——那是秦国的方向,少梁战场上的血腥味仿佛还在鼻尖。“善与恶,”他缓缓开口,“是结果,不是。”淳于敬眉头微皱:“此言何意?”“二位争论人性本源,却忽略一事:人非生于虚空。”秦怀谷声音平静,“婴儿落地,便有父母教养、乡邻风气、国家法度、时代洪流——如素帛入染缸,第一抹颜色,从来不由自己选择。”他顿了顿:“墨家先贤有言: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此言虽论教化,亦可论人性。”宋荣眼睛一亮:“先生近墨家之说?”“非也。”秦怀谷摇头,“此言只是观察现实。我在河西见过秦卒,为一口军粮可拼死冲阵;在洛邑见过饥民,为半块饼能卖儿鬻女;在临淄街头,亦见富家子掷金如土,贫家子拾穗充饥——同一人,生于秦卒之家则为卒,生于饥民之家则为盗,生于富户之家则为纨绔。这是本性决定的么?”台下寂静。淳于敬沉声道:“环境固然重要,然赤子之心,终究是善……”“赤子之心?”秦怀谷打断,“赤子饿了会哭,夺其乳则怒,这算善么?这只是生存本能。真正的善——知礼义,懂廉耻,愿为他人牺牲——哪一样不是后天教化得来?”他转向宋荣:“宋先生言性恶,强调礼法约束。然礼法从何而来?若人性纯恶,第一个制定礼法的圣人,其善又从何来?这岂非悖论?”宋荣一愣。“故空论本性善恶,无益于现实。”秦怀谷声音渐朗,“人性如素帛,初生近白,而后染苍黄。苍黄之变,在乎三事:一在环境——生于战乱则易暴,生于治世则易安;二在教化——遇良师则向善,遇恶友则趋邪;三在制度——法度公正则民顺,赏罚混乱则奸生。”他目光扫过台下:“与其争论帛布原本是白是灰,不如务实于三事:如何营造清平环境?如何推行有效教化?如何建立公正制度?这三事做好,百姓自然向善;这三事败坏,纵有百个圣人空谈性善,盗贼依旧横行。”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淳于敬脸色变幻,欲言又止。宋荣怔怔站着,仿佛在消化这番话。台下听众更是目瞪口呆——这观点太新奇,既不同于孟子性善,也不同于荀子性恶,更不同于道家无为、墨家兼爱……“荒谬!”台下忽然站起一个年轻儒生,面色涨红:“照先生所言,善恶全无先天?那尧舜之圣,与桀纣之恶,难道只是环境造就?圣人之心,岂是后天染成?”秦怀谷看向他:“尧舜生于部落时代,能行禅让、爱万民,是其智慧超群,更是其时部落生存所需。桀纣生于王朝末世,纵欲残暴,是个人昏聩,更是权力制度失去制约的必然。若将尧舜置于桀纣之位,未必不是桀纣;将桀纣置于尧舜之时,或许也是明君。”“大胆!”那儒生怒喝,“竟敢将圣贤与暴君相提并论!”“不是相提并论,是探究根源。”秦怀谷平静道,“若圣贤天生便是圣贤,为何还要读《诗》《书》、习礼乐?若暴君注定是暴君,为何太甲能悔过、成王需周公辅佐?人皆在变化之中,而变化之机,正在环境、教化、制度。”又一位老者起身,须发皆白,看样子是学宫里的老博士:“先生之言,似将人看作泥土,任外力揉捏。那人心中一点灵明、一点自主,又在何处?”,!“自主当然有。”秦怀谷颔首,“素帛虽受染缸浸染,但不同布料,吸色深浅不同。这便是人之资质差异。然再好的素帛,投入墨缸必黑;再差的粗麻,反复漂洗也能近白。外力之重,远超个人那点‘灵明’。”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敢问老先生,若是您生于西陲羌戎之中,自幼学的是牧马射狼,见的是部落仇杀,您今日还会站在这里谈‘灵明’么?”老者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台下嗡嗡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激烈反对,还有人陷入沉思。淳于敬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生之论,未免……太过现实。”“因为世道本就是现实的。”秦怀谷看向他,“少梁城下,那些饿着肚子拼杀的秦卒,没空思考本性善恶;洛邑街头,那些为半块饼跪地乞讨的饥民,也没心思听性善性恶的大道理。他们只想活着——而如何让他们活得像个人,而不是野兽,这才是真正的问题。”他拱手:“二位先生学问精深,怀谷佩服。然学问若不能直面这血淋淋的现实,终是空中楼阁。告辞。”说完,转身下台。人群自动分开,所有目光追随着那道青色身影。他穿过人群,走出学宫,沿着官道向东而行,渐渐消失在初冬的薄雾里。高台上,淳于敬与宋荣相视无言。台下,议论已炸开锅。“此人究竟何方神圣?”“话虽刺耳,却……却似有些道理。”“将人性比作素帛,妙啊!染苍则苍,染黄则黄……”“可这岂非否定了圣贤之超凡?”学宫一角,帷车帘子轻轻放下。车内,一位锦衣青年把玩着玉璧,嘴角勾起笑意:“秦怀谷……查到了么?”车外侍从低声道:“洛邑传来的消息,此人曾在闻鹤楼留下一句‘坐而论道易,起而行之难’,便飘然而去。”“起而行之……”青年重复着,眼中光芒闪烁,“看来,这天下又要多一个有趣的人了。”而此时,秦怀谷已走出十里。:()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