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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临淄校场论兵阵法(第1页)

离开稷下学宫三日,秦怀谷东行至临淄以东五十里的淄水河畔。时值初冬,淄水两岸芦苇枯黄,风过时发出飒飒碎响。远处海天相接处灰蒙蒙一片,咸湿的海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他在渔村借宿一夜,听老渔夫讲海上的风暴、巨鱼和远方的仙山传说,第二日清晨便折返向西。午后,路过临淄城北的校场。这片校场占地极广,夯土围墙高达两丈,墙内尘土飞扬,杀伐声震天。正门敞开着,守门士卒抱着长戟打盹,偶尔有百姓伸头张望,士卒也不驱赶——齐国民风尚武,国君鼓励观兵,以显国威。秦怀谷本欲径直走过,却被校场内传来的号令声引住脚步。“车阵——起!”轰隆隆!大地震动。透过敞开的大门,可见校场中央烟尘滚滚。三十六辆战车排成整齐方阵,每车四马,马披皮甲,车左持弓、车右持戈、御者执辔,车后跟着十二名步卒。战车涂着朱漆,车辕包铜,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进!”令旗挥下。战车启动,开始缓慢前进。马蹄踏地的闷响、车轮碾过土石的摩擦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混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方阵始终保持整齐,车与车间距相等,步卒步伐统一,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移动的铜墙铁壁。围观百姓发出惊叹。“不愧是技击之士!”“这般阵势,魏武卒见了也要退避三舍!”校场高台上,一位身披金甲、头戴鹖冠的将军抚须而笑,神情颇为自得。此人年约四十,面阔口方,正是临淄卫戍将军田璋,田氏宗族旁支,以治军严整闻名。车阵在校场内行进一周,重新回到。田璋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今日操演,诸位父老可观我大齐军威!此车阵乃本将三年心血,进可如雷霆击敌,退可如山岳坚守。纵使秦军锐士、魏国武卒当面,亦难撼动分毫!”台下掌声雷动。田璋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秦怀谷身上。青衣素净,身形挺拔,站在一群激动叫好的百姓中显得格外安静。更特别的是,此人看向车阵的眼神,既无惊叹,也无畏惧,倒像是在审视什么器物,冷静得有些刺眼。“那位青衣先生,”田璋抬手一指,“观我车阵,可有见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秦怀谷抬起头,与高台上的将军对视。“说两句。”田璋笑道,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本将向来广纳善言。”秦怀谷沉默片刻,迈步走进校场。守门士卒本想阻拦,见将军点头,便放行了。他穿过人群,走到距离车阵三十步处停下,仔细看了看车轮碾过的轨迹,又抬头望向远处校场边缘的土坡、沟壑、矮林。“如何?”田璋追问。“阵势雄壮,训练有素。”秦怀谷开口。田璋脸上笑意更浓。“但是,”秦怀谷话锋一转,“将军此阵,只能在平坦校场施展。”田璋笑容一僵。“阁下何意?”“战场非校场。”秦怀谷指向远处,“无这般平整土地,无这般开阔空间。遇山林则车难行,遇沟壑则阵必乱,遇河流则断为两截。将军方才说‘进可击敌,退可坚守’,然敌若据山险、守隘口、断粮道,将军这三十六乘战车,如何进?如何退?”校场安静下来。百姓们面面相觑,士卒们交换眼神。高台上几位副将脸色微变。田璋沉下脸:“战车乃堂堂之阵,自当择平坦之地决战。岂有以战车攻山险之理?”“敌若偏据山险不出呢?”秦怀谷反问,“若诱将军入谷呢?若以火攻惊马呢?墨家守城,最重‘因地制宜’。守山城用滚石,守水寨用火船,守平原才用战车。将军将战车阵法练得再精,也只是‘一器’,而非‘万法’。”田璋脸色涨红:“阁下是墨者?”“游学而已。”秦怀谷顿了顿,“不过曾见墨家守城之术,深感触动。守城之要,首在利用地势、预判敌变。将军此阵,恰恰缺了‘变’字。”他走到一辆战车前,指着车轮:“此车轮距固定,只能在特定宽度道路行驶。若遇狭窄山道,前车堵,后车塞,全军动弹不得。”又指向步卒:“车后步卒十二人,皆持长戟。若敌以弓弩远射,或以轻兵突袭侧翼,这些步卒转身不及,阵列必溃。”再看向马匹:“马眼蒙罩,只听御者号令。若遇火攻、锣鼓、异响,马惊则车翻,车翻则阵乱。”每说一句,田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周围士卒开始窃窃私语。这些毛病,其实不少老兵都隐隐感觉到,只是不敢说。如今被一个外人当场点破,顿时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纸上谈兵!”田璋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阁下说得轻巧,可知战车结阵之难?能练到这般整齐,已是天下强军!”“整齐不等于善战。”秦怀谷摇头,“石头摆得再整齐,也是石头。军队之要,在灵动,在应变。”,!他忽然抬手,指向校场东侧那片矮林和土坡:“将军可否令车阵向彼处行进?”田璋皱眉,但还是挥动令旗。车阵转向,朝矮林前进。起初还算顺利,但接近矮林时,地面开始不平。车轮陷入浅坑,车身摇晃,步卒步伐渐乱。到了林边,战车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在林外停下,阵型已有些松散。“若林中有伏兵呢?”秦怀谷问。田璋哑口。秦怀谷走到阵前,随手捡起几块石头,在地上摆弄起来。“战车之利,在平原冲锋。然战场岂能处处平原?”他边摆边说,“将军可曾想过变阵?”“变阵?”“三十六乘战车,不必总拘泥方阵。”秦怀谷用石子摆出几种形状,“遇开阔地,可化‘雁行阵’,两翼展开,包抄合围;遇狭窄道,可化‘长蛇阵’,首尾相顾,节节贯通;遇丘陵地,战车居中策应,步卒分占高坡,弓弩手前置——此为‘山岳阵’。”石子在他手下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分散,时而聚合,时而如钳,时而如网。田璋不知不觉走下高台,凑到近前观看。几位副将也围了过来。“还有,”秦怀谷又摆出一种阵型,“若遇敌军以战车对冲,不必硬碰。可令前车虚晃,两侧战车突然斜插,专攻敌军车侧——此处无盾无甲,一戈可破。此为‘水战截击之法’化用于陆。”水战截击?田璋猛地抬头:“阁下懂水战?”“略知一二。”秦怀谷淡淡道,“江河湖海,水流无常。水战之要,在顺水势、借风力、变船阵。战车于陆地,亦如舟船于水。地有高低起伏,如水流缓急;马有疲惫兴奋,如风势强弱。不懂因地变阵,犹如逆水行舟,事倍功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将军此阵,练的是‘形’。然兵家之妙,在‘势’。形可看见,势需感悟。墨家守城,每座城都有不同守法;兵家作战,每战都该有新阵。拘泥不变,终是死物。”校场死寂。田璋呆呆看着地上那些石子阵型,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这些话,他从未听过。齐国承平已久,军中将校多习祖传阵图,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之师”。变阵?因地制阵?这些概念太过陌生,却又……太过合理。他想起十年前与越国的一场小规模冲突。齐军车阵在泗水边遭遇越人轻兵,那些越人根本不结阵,只是散入芦苇荡,用弓弩偷袭。齐军车阵空有威力,却无处施展,最后狼狈撤退。当时只道是越人狡诈,现在想来——“若当时……”田璋喃喃道,“若当时能变阵分兵,以步卒入芦苇清剿,以战车封锁要道……”“将军明白了。”秦怀谷道。田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竟向秦怀谷深深一揖:“先生高见,田某受教!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若先生不弃,田某愿举荐先生入军中为客卿,参赞军务!”周围一片哗然。田璋是何等人物?田氏宗族,临淄卫戍将军,平日里眼高于顶。如今竟向一个布衣游士行此大礼,还要举荐为客卿!秦怀谷摇了摇头:“在下秦怀谷,游学之人,无意仕途。”“秦先生!”田璋急道,“先生大才,岂可埋没?齐国正值用人之际,君上求贤若渴……”“将军好意,心领了。”秦怀谷打断他,“方才所言,不过一时感慨。真正善战者,非精通阵图,而在洞察战场、随机应变。此非口授可传,需身经百战、血火磨砺。”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战车和士卒:“还有一事。将军练军,重车阵而轻步卒。然未来战场,步卒比重必将越来越大。山地、城池、丛林,皆非战车用武之地。将军若有心,可多练轻兵、弩手、陷阵之士。”说完,拱手一礼,转身就走。“先生留步!”田璋急忙追出几步。秦怀谷步履看似不快,却转眼已到校场门口。田璋还想再追,被一位老副将拉住:“将军,此人气度不凡,恐非池中之物。强留不得。”田璋停下脚步,望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门外长街,怅然若失。校场内,议论声已如沸水。“那人是谁?”“几句话就让田将军折服……”“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咱们这车阵,确实怕山林……”士卒们交头接耳,看向地上那些石子阵型的眼神都变了。有心思活络的什长、百夫长,偷偷用脚划拉石子,试图记住那些阵型变化。高台上,一位文书官飞快记录着刚才的对话。他知道,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到临淄将军府,甚至可能传到国君耳中。而校场外,秦怀谷已走出二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校场方向,轻轻摇头。齐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少了实战的磨砺和思维的灵动。承平日久,武备终究会生锈。不知秦国那些在血火中拼杀出来的士卒,若得齐国这般装备,又会是何等光景?正想着,前方道旁茶棚里,忽然站起一人。锦衣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噙着熟悉的微笑——正是当日在洛邑闻鹤楼、前几日在稷下学宫帷车中的那个青年。“秦先生,”青年拱手笑道,“又见面了。”秦怀谷停下脚步。“阁下跟踪我?”“不敢说跟踪。”青年走上前,笑容可掬,“只是凑巧。洛邑闻鹤楼得闻高论,稷下学宫目睹舌战,今日又见先生折服田将军——这般缘分,岂能不结识?”他顿了顿,郑重一礼:“在下齐国田文,见过先生。”田文。秦怀谷心中微动。田氏宗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虽未封君,却已门客三千,名动天下。后世史书或许会称他为——孟尝君。“幸会。”秦怀谷还礼。田文眼中闪过喜色:“先生若不弃,可否移步说话?前方有处静室,清茶已备。”秦怀谷看了看他,点头。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初冬午后的薄阳里。而校场内,关于“青衣客”的传说,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临淄军中流传开来。:()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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