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方叹道:“别无再说,请五弟同我们到开封府,一者交回相印,恳求相爷在圣上面前保奏,二者当面向南侠陪个不是,将此事圆过场面便罢。”
蒋平、徐庆拍手称好。韩彰却看定白玉堂。白玉堂双眉紧皱,冷笑一声:“大哥此话差了,小弟既来寻姓展的,就已经与他誓不两立。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还赔上了苗三爷、红儿和白叶的性命,我便是想抽身也是万万不能的了。刚刚说到相印之事,还是让姓展的到陷空岛去取吧。届时我若输与人,休说是区区一块相印,白玉堂的项上人头也便一块送与他就是了。”
卢方摇头道:“五弟,你与姓展的有仇吗?”白玉堂道:“并无仇隙。”
卢方击掌道:“罢了。你与他无仇无冤,如何恨到这般地步?”
白玉堂道:“我并不恨他,只是恨这御猫二字,我并不管他有意无意,我也不管他是不是皇上所赐。猫鼠天敌,我必将他治倒方可出一口恶气。若不然,大哥去给包拯回话,让姓展的将御猫二字去了,我甘心认罪。”
卢方急道:“五弟啊,你这不是为难愚兄吗?我受包相爷的知遇之恩,来寻五弟,你却让我回去求包相爷改御猫,此话我如何说得出口……”
蒋平道:“五弟有些过分了。”
白玉堂冷笑:“敢情各位哥哥受了包相爷的知遇之恩,既如此,就该拿下小弟去开封府请功受赏才是。”
只此一句,卢方再也没有一句话了。徐庆、蒋平面面相觑。韩彰低头不语。
白玉堂看看四人,怪声笑道:“如若不拿小弟,小弟就去了。”说罢,转身出门。徐庆、蒋平忙追出去。
夜色茫茫,哪里还有白玉堂的影子。
徐庆突然醒悟过来:“大哥,我们要让老五把相印留下来才是啊。”说罢,拔脚就出门去追。
卢方喊住徐庆。
众人看着卢方。
卢方一声叹。他心里有些隐隐地发疼,怔怔地看着如墨的天空。东方已经扯出一角鱼肚白了,哦,天快亮了。
蒋平一旁道:“哥哥,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向包大人复命吧。”
卢方叹道:“只好如此了。”
四人正要出门,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有人大声喊道:“韩彰义士可在?”
韩彰应声道:“哪位喊我韩彰?”
一个人破门而进,众人去看,正是展昭。展昭一脸惊慌,上前一把捉住韩彰的手:“韩义士,你可能解月芽毒?”
韩彰点头:“可以,展护卫……”
展昭长长吁出一口气,拖起韩彰:“快快随我回开封府。”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开封府里还是灯火通明,忙碌的开封府又是一夜未眠。欧阳春服下了韩彰的解药,沉沉地睡去了。韩彰对众人说,这种毒,只有独门解药才可解得,欧阳春六个时辰之后,便如平常了。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展昭暗暗叫了一声侥幸。
大堂里的空气像扯满了的弓弦一般紧张。包拯阴沉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看着左右两厢,一边坐着展昭,一边坐着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公孙策站在包拯身后,他慢慢地呷着一杯茶,目光茫然四顾,谁也猜不透公孙先生在想些什么。包拯按照公孙策的建议,把皇上交办的两道密旨对众人讲了。众人惊得呆了,想不到事情的背后会是这样复杂。
展昭终于打破沉闷:“相爷,这事情莫非一定与襄阳王有关?皇上可有证据?再者……”
包拯摆摆手说:“展护卫,你莫要再疑,皇命难违。”
韩彰问道:“相爷,非是我等疑心,那济南王若有叛逆之心,皇上就该出兵征讨,为什么用这种黑暗凶恶之策。”
包拯道:“此是皇上的苦心,若派兵征剿,必然殃及百姓。如果暗暗使人除了那贼王,天下太平,也是圣上一片仁慈之心,还望众位英雄细细体会才是。还望几位英雄为朝廷效力。”卢方起身拱手道:“我兄弟四人乃是草民,承蒙相爷抬举,自当奋不顾身。”
包拯称赞:“卢义士果然英雄豪杰,我自当请命皇上,给几位一个身份。”
蒋平一惊,心下大喜,一拉卢方,四个人同时跪下:“谢相爷。”
包拯道:“几位现在去歇息一下,一会儿包拯还要辛苦几位一遭。”
卢方道:“我们并不劳累,请相爷下令。”包拯道:“我想白玉堂已经回到陷空岛,还望几位回去,请白玉堂回来。让他交回相印,不要一误再误。”
卢方看看韩彰几个,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
展昭道:“几位先走,我等欧阳春先生好些了,同他一并去。五日后,与白玉堂在陷空岛见面。”
卢方道:“那我们就先行一步。”
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向包拯叩别,走出了开封府。
开封府外,已经是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