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颜查散已经被关了五天了。
他被关在开封府的牢狱里。
颜查散没有想到皇上召他进宫只是为了诱捕他。五天前,他进了东京,皇上却没有见他,他被安排在开封府的后院住了三天,再一天,开封府召他上堂。当他走上开封府的大堂时,几个粗壮的武士已经准备好了枷锁。颜查散皱眉,他认为自己掉进一个圈套中去了。他根本没见到皇上,就直接被关起来了。
今天一早,颜查散被张龙几人带到了开封府上。包拯已经威严地坐在了大堂上。包拯请颜查散在堂下坐了。
包拯叹口气:“颜先生,我包拯今天奉命审讯你,你对济南王、太原王、河间王被害一事是否知情?如若知情,还望你从实招来。”
颜查散道:“包大人,此事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是要见皇上。”说罢,他埋下头,闷闷不语。
包拯想了想,对颜查散道:“颜先生,你说你在济南王那里任职,但我遍查济南王属下的名册,并不见你的名字,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颜查散仍然不说话。
公孙策走过来,跟包拯耳语几句,包拯点点头。
包拯对颜查散道:“我看你神色恍惚,你还是先在开封府里休息几日,过几天我们再讲。”
颜查散点头,起身告辞。包拯望着颜查散走出大堂,心里一阵慨然。从心里讲,他并不认为颜查散有什么错,可是皇上认定被济南王收罗的人物都是有谋反的嫌疑的。包拯宁愿相信襄阳王心怀不轨,济南王却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王爷啊。正如公孙策所讲,他不可能将颜查散交付皇上。公孔策似有难言之隐。包拯也感觉这其中的文章太多。
包拯心里想着,此时欧阳春和展昭应该在什么地方呢?他正在想,突然张龙进来报道:“相爷,吴公公来传旨了。”
包拯忙道:“迎旨。”
张龙惊叫道:“什么?”他跌跌撞撞奔出府去。
开封府门前,吴明倒毙地台阶上,后背上有一支金镖,正好击中心脏。公孙策跟出来,低声说一句:“好厉害的身手。”
吴明临死前写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廿期已到……”
公孙策看着这四个字,思索着这四个字的含意。
张龙赵虎两个人正在街上四下追去,但是哪里还有凶手的踪迹。
空空****的大街上,连行人也走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白玉堂大闹开封府的五天之后,展昭和卢方等人仍在陷空岛等白玉堂。天光已经临近正午,湖边的树林外立着陷空岛的旗杆,影子正在一点点地缩短。众人的心也在一寸寸地缩紧。他们担心白玉堂不会来,他们实在搞不清白玉堂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展昭苦笑道:“我们真是呆子,我们怎么要相信白玉堂这等人物,他说正午在这里见面,实在是耍笑我们了。”
忽听到一声大笑:“众位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某来了。”
众人转身去看,树林里闪出了白玉堂。
太阳当空,旗杆的影子正好缩尽。
展昭和欧阳春等人围住了白玉堂。
白玉堂看着面前的这几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心中陡然有些悲伤,刚刚几日,这些人竟会联手来围捕他了。这里边还有他八拜之交的兄长卢方、韩彰、徐庆、蒋平。
白玉堂笑道:“几位既然来了,应该出手拿住白玉堂。”
卢方叹气道:“五弟,你何必负气,就该跟我们一同去开封府见包相爷。”
白玉堂并不理会卢方,他只对展昭笑道:“姓展的,这一场麻烦皆因你我而起,不如你我之间今日就做个了断,我也好领教南侠的武功。”
展昭摇头:“万一我失手,江湖上便要少了一条好汉,岂不是遗恨千古?”
白玉堂仰天大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御猫不必如此,白玉堂死在御猫剑下,也不枉我江湖一场。拔剑吧。”
展昭冷笑:“白玉堂,你大闹东京,如此狂妄,还晓得自己几斤几两吗?识相些的快快交出相印,在包大人那里你还有些活路。”
白玉堂一声冷笑:“人生在世,若晓得自己几斤几两重,岂不是活得太无趣了吗?人生的乐趣或许就在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休得再说,你若赢了我,我自会交出相印。御猫,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