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不再说,就拔出剑来。剑光杀气立刻弥满了四周,令在场的人不由后退几步。
展昭也不禁盯住了白玉堂的刀。这似乎是一口极普通的刀,刀光闪动着淡青色,光芒并不十分强烈,却使空气多了许多肃杀。白玉堂微微笑着,他是不是已经对这一仗充满了胜利的信心?
展昭当然不会相信,他自出入江湖以来,还没有败在谁的手里,当年他与欧阳春比剑,也只是打了一个平手。他不相信白玉堂会在欧阳春之上。
展昭的瞳孔已经在紧缩。
光芒跃动。
白玉堂的刀气突然暴涨,纵横一片,似卷起漫天的青云。
展昭立刻飘起,如青云般飘起。实在不好形容展昭这身姿的飘动,如一段美妙无比的乐曲,没有一点生硬。
白玉堂的刀当然落空。
白玉堂称赞一声:“果然好功夫。”又是一刀挥出,这一挥时,已经有了至少三个以上的变化。刀意萧疏,刀式似乎行云流水般滑动,几乎没有一点点杀气,是极温和的刀法,但明眼人看出,这刀法中藏有无限杀机。
展昭的脸色陡然变了,他的剑暴烈地刺出。当当作响,是刀剑相接的声音好烈的剑,好猛的刀。
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
众人一愣,只见卢方疾风般拔出刀来,横刀拦在展昭和白玉堂的中间。
展昭和白玉堂不得不向外跳开。
卢方的劲装已经被白玉堂和展昭的刀剑之气,撕裂了几道口子,有碎布飘落下来。
白玉堂看着卢方,毫无表情。
卢方收起刀,凄然一笑:“贤弟,能否不打?”
白玉堂摇头道:“怕是不行。”
湖面上的风渐渐变得硬了起来,呼呼地吹着,树林里打着尖利的口哨。
卢方叹口气:“我等奉旨到此,还望贤弟交回相印,让我等带回开封府结案,这样与你与大家都有好处的。”
白玉堂摇头:“不行。我跟展昭现在还没有决出输赢,不能就这样把相印交回去,如果你们一定要我交回,你们可以一起动手,将我白玉堂剁为肉酱,再将相印带走,也不失为一条路。”
蒋平脸色变了:“贤弟,你不能违抗圣旨啊。”
白玉堂冷笑:“我从不认得什么圣旨。”
徐庆怒道:“白老五,你休得逞狂。”
张龙怒道:“白玉堂,你不得无礼,卢护卫也算得对你仁至义尽,你若逞匹夫之勇,便将你也拿下。”
白玉堂哼了一声:“你有什么本领?你不过是开封府下一只走狗而已。”
卢方拦住张龙,皱眉看着白玉堂:“贤弟,你今日果然不肯给我一个脸面?”
白玉堂笑了:“只是你不肯给我一个脸面。”
忽听得湖面上有人大喊,众人转眼去看,见一叶小舟正如飞般驶来,不及到岸,舟上的人已经跳上岛来,众人看得清楚,正是赵虎。赵虎气喘吁吁跑来,大声喊道:“莫要再打!”他在展昭耳边细语了几句,展昭脸色顿时变了。
赵虎对欧阳春丁兆惠卢方也细语几句,欧阳春、丁兆惠面露憾然的神色。
白玉堂一旁冷笑。
卢方叹道:“玉堂弟,我们今日放过你,下次不可如此。”
白玉堂笑道:“如此谢过了。”说罢,挥刀割下白袍,大声说道:“卢护卫、韩护卫、徐护卫、蒋护卫,你们与我今日情分便是断了,日后相遇,我等视为路人,你们便公事公办,不必再尴尬。”他手一扬,一片白袍飘落下来。
卢方心里一悚,惊叫道:“贤弟……”
白玉堂摇头:“割袍断义,你们已经没有我这个贤弟了。”说罢,转身去了。
夕阳一片,白玉堂像一只白色的鸟儿,飞进了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