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还帮我堆房顶呢,就盖在那边……”
火堆对面的两人一个信誓旦旦,一个矢口否认,一时间好不热闹。
虞白慢慢偏过头,燕昭正静静望着她们,火光在她眼底闪烁,像是在笑,又像别的。
他收回视线,又咬了一口胡饼。
驸马……
听说殿下在宫外的府邸快建好了,待到那时,应该也离她成亲招婿不远了吧。
嬉笑声渐渐离他远去,入秋夜凉,胡饼也没方才那么美味了-
又吃烤兔肉,又吃烤梨,末了画雨从炭火堆里拨拉出一堆烤甜栗蜜薯和芋头,一边呼呼吹着喊烫,一边剥给所有人吃。
待到火堆熄灭,已是深夜。
燕昭让书云画雨两人各去休息,又叫宫人送来热水,洗掉一身的烟火气。
她哄骗虞白说偏殿狭窄,放不开浴桶,此时人就在她殿内沐浴。
隔着一道屏风,她听着那头水声淅沥,无声吞咽了下。
那日他吃醉了酒,被钓起的不止他一人。
来到这里已近三月,人日日在她眼前晃,能看不能碰,她觉得从喉咙到心口都发痒。
不知是拘谨还是什么,他洗得格外慢,许久磨磨蹭蹭出水,又许久,才见他披着半湿的乌发出来。
“殿下……我去偏殿休息了。”
虞白站在她面前不远,低着头碎发滑下,只能看见被他咬来咬去咬得嫣红的嘴唇。
燕昭如何不知他所想。
“去吧。”她压下笑意,“要不要让宫人掌灯?”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好。”
殿内一阵安静,唯有潮气氤氲。
潮气里,少年就像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燕昭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他寝衣下纤细的肩膀微微一颤。
“不想去?是觉得偏殿不好,想在别的地方睡?”
她迈步上前,停在他面前咫尺。
发尾水意在他寝衣上晕开斑斑湿痕,她指尖虚虚掠过,向上,找到他低头藏着的下巴轻轻摩挲。
“想要什么,告诉我。”
“我……”虞白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一点视线,明光入目,他才发现心跳好快,眼前都有点发晕了。
“我想……”
他嗫嚅半晌,说不出口。
指腹就在他唇角徘徊,一下、一下,微微粗糙的烫热。
他刚抬起的头又底下,轻轻抿了抿她指尖。
托在下颌的手忽地收紧,他被扳着抬起脸来,随即落下一片阴影。
燕昭深重地吻住了他,没有任何预告,没有循序渐进,一下夺走他全部呼吸。
他惊慌地呜咽了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肆虐。
燕昭一手扼着他后颈,一手掐着他的腰,密密麻麻的酥痒从尾椎向上蔓延翻涌,虞白一下感觉站也站不住了,竭力攀着她脖颈,喉间溢出一声近似求饶的哭腔。
“疼了?”燕昭一下放开了他,但没分开,就揽着他后腰轻轻安抚,“抱歉,我手重了。”
虞白趴在她肩上,没力气抬头,也不好意思抬头。
半晌,他才找回一点声音:“没有,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