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半夜时分潇潇从恶梦中醒来,她梦见了血。最近一段时间她常常在梦中看到血。
她与康劼**之后从地下室出来,经过一段狭长的隧道。隧道里本来没有灯,她沿着墙壁摸索前行,走一段就啪地打开一个开关。灯光是青紫色的,居心叵测地照耀着一段一段路程。她后悔没有让康劼送她出来。
她终于看到了隧道口的光亮,松一口气,心想她下次再也不到这个地方来了。这时候有一个瘦长的人影忽然从外面窜进来,抓住她的胳膊,重新把她拖回隧道。
“救命!”她拼命地喊,“救命!”
那人哈哈地笑起来,说她喊破了喉咙也没用,这隧道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四壁都吸收声音。她惊惶地侧耳倾听,果然是寂静一片。
“我把金项链给你。”她哀求说。
那人伸手从衣领里一掏,掏出黄灿灿的一把。“看看,我已经有了这么多,我要你的干什么?”
她想了想,问他到底要怎么样?那人就**笑着,要求她也跟他做一次爱,象刚才在地下室里跟康劼那样。她问他是不是刚才看见了,他说当然看见了,他很欣赏她的纯熟。她于适感到慌乱,害怕他会偷偷拍了照片或是什么。
“你来不来?你来不来?”那人已经进入亢奋状态,拼命撕扯她的衣物。
“不!”她凄厉地喊,“不!我宁死也不!”
那人就停了手,问她到底为什么不肯。她回答说她不认识他,她不能跟她不认识当然更谈不上相爱的人做这种事。那人几乎觉得惊讶,说**也需要相爱吗?她肯定地回答是。那人就恼羞成怒,裤兜里拔出一把刀子,说我先划了你,你看见血流出来就会乖乖答应。
那人划的是她的喉咙。他用一只膝盖压住她的小腹,另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左手按紧她的嘴巴,右手持刀在她脖颈处缓缓地移动,一下,又一下。他不要她死,因此划得很浅,大概只一层薄薄的皮肤。
血就从刀口处汩汩地流出来了,粘稠而且腥甜腥甜。她的心脏因为惧怕鲜血而紧紧地收缩,使她马上就要进入昏厥。
在这时候她醒过来了。她醒过来的时候晕眩的感觉仍然在支配大脑,使她虚弱到睁不开眼睛。她在心跳平静之后无力地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咙处的皮肤光滑柔韧,毫无破损。
她终于睁开眼睛之后,就看见晓立用手肘支在枕头上,抬起脑袋看她。
“你做了个什么恶梦?动来动去很痛苦的样子,晓立说。
潇潇心想,她不能把这个梦告诉晓立。
“没什么。”她说,“梦到遇上歹徒。你怎么也醒了?”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先告诉你。”
“什么事?”
“我恐怕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