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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第2页）

“是吗？”潇潇高兴起来，伸手圈住了晓立的脖子：“到美国还是到欧洲？”

“到美国。最后派谁还没决定，要考完外语再说。”

“毫无疑问你会考上。”

“那不一定，万一考砸了。”

“不会，我知道你。”

晓立伸手抚着潇潇的脸颊：“真的说不定。我近来常感到心力不够，神志恍恍惚惚。”

“你最近是有点心事重重。出什么事了吗？”晓立犹豫了一会儿，心想说出来也许她自尊心受不了。

“你有事别瞒着我。”潇潇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唇。

他叹一口气其实是你有事瞒着我。你去找了麦克白，而且是经常去。你们在一起……”潇潇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尖声地说：“求求你给我一点面子！”

两个人于是都不说话，在黑暗中互相凝视着。潇潇听见从很远的商场大楼传来的钟声，一共敲了三下，每敲一下都有一种鼻音似的回声。潇潇气息微弱地问晓立：“你……怎么知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这些日子你的眼睛象十几年前一样明亮。还有你的嘴，你总是在不知不觉微笑，出神。你脸上的神情很开心很满足……”

“天哪！”潇潇带着哭腔叹息道。她很沮丧。她一直害怕晓立知道这件事，为的是怕伤害了他，使他痛苦难过。然而她却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隐情，眼睛和脸上的神气把她出卖了。说到底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无法让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这一夜两个人翻来覆去不能安睡。到早晨起床的时候，潇潇眼皮肿肿地说晓立，请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见他了。”

晓立却说：“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只想无论如何要争取出国，然后我们离婚，你可以毫无阻力地跟他建立家庭。你们很多年前就是一对恋人，你爱他。”

潇潇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我不会跟他结婚，不会去做那些耗尽心血的事。我只想请你原谅这一次过失，我们仍旧象从前那样过日子。”

晓立将信将疑，且由潇潇去。

潇潇真的有一个星期时间没有到康劼那儿去。她拼命地做家务，把厨房和厕所里的瓷砖擦得雪白，所有的皮鞋都拿出来上油，打亮，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件抱出来晾晒，该缝的缝，该熨的熨，不让自己有一刻闲着。晚上她主动跟晓立亲热，百般的温柔百般的顺从，一心一意要弥补对晓立的歉疚。

晓立从来没有受到潇潇这样的重视，他感到惶惑，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对他来说，潇潇异乎寻常的举动没有给他带来美妙的梦境，相反倒标志着某种不祥，仿佛接下来就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这件事会彻底改变他们两个人的命运。

坚持到十天之后，康劼终于给潇潇打来电话，询问她是不是病了。当时正在上班时间，同事们一个个埋头看稿，潇潇在电话里什么也不好说，只能答应下班到他家去。

潇潇又一次踏进康劼家门的时候，就明白十天来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她的决心和意志刹那间土崩瓦解，连同对晓立的歉疚对晓立的保证，全部消失在空气之中，化为乌有。

完事之后她躺在康劼的**，出乎意料地哭泣起来。康劼问她为什么伤心？是不是因为他过于急切而把她弄疼了？她默默地摇头，眼泪汪汪什么也不肯说。

康劼心里想，也许这是女人的通病，她们常以哭泣来表示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他俯身过去吮吸她脸上的泪水，为自己能使心爱的女人如此喜悦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