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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第1页)

23大埔黑将烟灰轻轻弹进粥碗,“先前你跟权叔在大陆走动,他是不是常念叨想在九龙弄几间冻库?”东莞仔拉过椅子坐下,点头应道:“是啊,权叔为大陆那批冻货生意打通关节费了不少力气。可货一到港岛,顶多运到荃湾就得卸货转手,层层剥皮,他心里一直憋着火。”“眼下机会来了。”大埔黑把烟头按进粥里捻熄,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等下同我去深水埗。那边牵头要在社团里办个共济会。正好把权叔惦记的事办了——做得漂亮,往后我们也不必缩在大浦,等着别人施舍两个场子卖药丸。再过不到十年,港岛便是另一番天地。大陆那边贩粉二两就够吃枪子,我还想多活几年享清福。”说罢他朝门外那辆皇冠车扬了扬下巴,示意东莞仔跟上。细伟第三个找上的,是荃湾的大。大没有早起的习惯,细伟便托他的头马长毛传话。将近九点,大才慢悠悠爬起身。刚抹了把脸,就听见长毛在门外喊他。“大哥,深水埗那边递话过来,说耀哥要在社团搞共济会,问您有没有兴趣掺一脚?”大正抓着毛巾擦脸,闻言脸色一沉,毛巾狠狠摔进脸盆:“丢!当初他还没玩够?现在装模作样搞什么共济会,又想从我这儿刮油水?”“不是啊大哥,”长毛忙解释,“耀哥的人说得明白,这共济会是为带社团兄弟一起发财,不用我们出钱。但名额只放三个,先到先得。”“我在荃湾是快要讨饭了吗?要他施舍?”大眼一横,冲长毛吼了回去。日头渐高,石峡尾肥邓的寓所里。林怀乐拿着细伟送来的那份文件,敲开了房门。他先支开屋里的马仔,才神色凝重地将材料递给肥邓。肥邓接过来扫都没扫,随手扔到茶几上:“不必多讲。何耀广想用这点小甜头拉拢各堂口?阿乐,你这对手,比大难缠得多。”这一次,连肥邓也感到某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以往他凭一句“社团上下共进退”的口号把持权柄,多年来虽有人不满,却无人敢公然驳斥。可如今何耀广竟顺着同一面旗,大肆招揽各路人马——肥邓竟找不到由头阻拦。昔日掷出去的回旋镖,终究旋了回来。可他肥邓当真在乎什么共进退吗?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比说一不二的权势更实在?林怀乐扶肥邓在沙发坐稳,低声道:“邓伯,何耀广的手段确实比大厉害。再让他这么搞下去,社团里大半叔父和堂主,恐怕真会倒向他那边。”“慌什么。”肥邓冷笑,“想喂饱和联胜这么多张嘴,先不提他究竟图什么——我只怕他兜里没那么多米,事情办砸,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同心共济这四个字说来轻巧,若真那么容易实现,江湖中也不会有那么多同室操戈、反目成仇的戏码了。在邓伯看来,何耀广这一手确实高明。即便是在元老院坐了二十余年头把交椅的他,一时也想不出之法。但他坚信,这步棋绝非何耀广自己能想出来的。创立九区堂口共济会,声称要以真金白银扶持各家——拉拢人心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可他也得有那份财力才行。邓伯不信何耀广有这般家底,更不信这世上有如此无私之人。人性如此,他笃定无人能免俗。只是林怀乐眉间仍凝着一层忧色。“邓伯,这事我觉得还是不能轻忽。不瞒您说,今早一接到何耀广的消息,我就去了深水埗,先占下一个名额。但具体要与他合作什么生意,我还没想清楚。”邓伯缓缓点头。“你这样做没错。跟紧他,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若不知做什么生意,我倒有个主意。”“什么主意?”“打下尖沙咀。再把尖沙咀的生意分给社团各家。”这话让林怀乐一时怔住。姜终究是老的辣,邓伯一开口便是最高难度的棋——要何耀广去碰和联胜二十年来都未能插足的尖沙咀。“……好。”林怀乐咬牙应下,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在他看来,且不论何耀广会不会答应、肯不肯出钱,单是打下尖沙咀一事,就非得举全社团之力不可。可万一真被他办成了……等到吹鸡交棒那天,自己恐怕就再也无力与何耀广相争。到那时,不只自己,只要何耀广愿意,只怕邓伯在元老院的第一把交椅,也得让给龙根坐。此时,好友冰室门外。秃顶的老板解下围裙,拦下一个又一个想进门的客人。“对不住啊阿叔,中午被人包场了,下午再来吧。”“唔好意思啊靓仔,中午冇位啦,晏昼再来食嘢啦。”“呸!唔黎就唔黎,你骂人系咩意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扑街仔,后生仔火气大,动不动就要斩人?里面坐着的是和联胜耀哥,够胆你就入去同他讲啊!”“衰仔,走乜走?你契爷我请你饮杯茶,入去同耀哥当面讲,将你刚才嘅话再讲多次!”何耀广并不知道邓伯已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他遣开身边的人下楼,看向坐在对面、面色愁苦的陈永仁,先开了口。“陈永仁,认得我吗?”陈永仁点头:“深水埗耀哥,如今油尖旺一带,边个唔识?”“那就好。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吧?。”起初陈永仁还有些茫然,直到那串深埋心底、从未敢与人言的警员编号从何耀广口中念出,他瞳孔骤然紧缩。冷汗瞬间从额前渗出,他几乎坐不稳,脸色一片煞白。“耀……耀哥,我唔明你讲乜……”这些年在韩琛身边做卧底,他不是没被怀疑过。但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黄志诚已死,世上唯一知他身份的警察也没了,他万万没想到,竟会从一个社团人口中听见自己的。然而何耀广接下来的话,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你唔使惊。如果我系来找你麻烦的,就唔会请你来饮茶了。”何耀广说着,拿起一杯冻柠茶啜了一口,又缓缓道。“黄警官以前确实找过我当线人,只是我考不进警队,觉得这差事没出路,便回绝了。”何耀广语气平淡,仿佛在聊一桩旧闻。“不过这些年,我和记倒也没少打交道。忠信义那桩事,就是我在背后推的手。你若不信,改日可以去记组找肥沙问问。”这话半真半假,陈永仁听在耳里,心头却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黄志诚已死,死无对证,他无从分辨眼前人究竟是试探还是摊牌。十年卧底,日子像浸在墨里的纸——起初是警校未成,被迫退学,转身扎进不见天日的暗处;后来潜入倪家,虽恨透了抛家弃子的倪坤,那位二哥倪永孝却待他不薄。即便临终前摸出他内衣里藏着的,竟也用最后一口气,替他掩上了身份。倪家倒后,警队又将他派到韩琛身边。三年复三年,他时常恍惚,自己究竟是白是黑,或许他的世界早已只剩下那道模糊的灰线。此刻被人点破,慌乱过后竟升起一丝解脱。是非对错,于他早已失去重量。“黄……怎么会向你透露我的事?”“三年前韩琛的太太一走,韩琛就疯了。”何耀广点燃一支烟,烟雾漫开,他的声音也像蒙了层雾。“后来倪家搞汽车,本想除掉黄志诚,却误炸了他的上司陆启昌。从那以后,黄志诚也疯了。”他吸了口烟,继续缓缓说道:“黄志诚铁了心要把韩琛按死在尖沙咀。他知道,比起警察,韩琛这种走粉的做事更无底线。他怕自己哪天遭了意外,你的身份就此石沉大海,这才让我成了第三个知情的人。”一番话说完,何耀广缓缓吐出烟圈,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永仁脸上。“卧底这条路,很孤独。”——孤独。两个字像细针,轻轻一扎就刺进了陈永仁心口最软处。他鼻腔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你能让我归队?”“这有何难。”何耀广压低声音,“你的档案一直锁在警队密库里。黄志诚之前不让你回来,是因为韩琛在警队里埋的钉子还没拔干净。如今他不在了,你再卧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身子微微前倾:“回去之后,你想办法把韩琛引出来。我保证,三天之内,你就能重新穿上警服。”哪个日夜渴望光明的卧底,经得起这样的许诺?前路茫茫,后路已断,陈永仁沉默片刻,脸上却浮出几分难色。“韩琛现在谁都不信,要引他露面……不容易。”“正因为他缩在尖沙咀当乌龟,才需要你去撬开壳。”何耀广弹了弹烟灰,眉头微皱。“这件事得做得轻,做得巧,否则我何必找你?”陈永仁了然,苦笑一声。“好,给我个号码,我尽快办妥。”“不是尽快,是今天之内必须办成。”何耀广从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韩琛一旦露头,立刻打这个电话。”陈永仁接过,扫了一眼便将号码刻进心里。他端起面前那杯苦丁茶,抿了一口,眉头紧锁,随即对何耀广扯了扯嘴角,转身下楼。离开好友冰室时,已是午后一点半。串爆、大埔黑与林怀乐早已候在和泰茶楼——何耀广约了他们这个时间,商议要事。与林怀乐一门心思要拽何耀广入局的架势不同,串爆和大埔黑两人倒显得从容不少。大埔黑更是觉得,自己这笔买卖最为干脆。,!九龙一带的冻品供应,只要何耀广点个头,从鹏城运来的冰鲜货,半天之内就能送进九龙超过五百家酒楼后厨。就算每家店每日只从他这儿进十只冻鸡,每只挣一块五的净利,一天下来也有近八千的进账。月入便是二十多万。倘若中途再免去些打点盘剥,人力物力的损耗每月又能省下好几万。“劳各位久候!”牡丹阁的包厢门被推开,何耀广脸上挂着他那惯常的笑意走了进来。大埔黑立刻起身相迎,林怀乐与串爆则安坐原处,各自朝何耀广点了点头。何耀广摆手让大埔黑坐下,随即叫细伟递上一只文件袋。他先从中取出一份合约,推到大埔黑面前。“黑哥,冻仓的位置我已替你物色了两处。一处在荔枝角,靠近货柜码头,方便你照应深水埗和荃湾的老客户;另一处在黄大仙的乐福邨附近,有助于你将生意拓展到油尖旺一带。我会跟地头上的各位老板打好招呼,你的冰鲜既有海关的检疫证明,价格也公道,相信很快就能打开这片市场。”大埔黑接过合约扫了几眼,心头已是按捺不住一阵滚热。“阿耀,我也不必再找律师细看条款了,你直接告诉我,得投多少钱进去?”“不用你投钱。仓库我来建,物流我来安排,你每月付我两万租金即可。:()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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