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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了一把。”
杜盛用吸管搅着杯里的冰块,“可惜烧得太旺,把厂房都点着了。”
对方笑了,眼角挤出细纹。
那笑容像某种默许,又像警告。
离开时两人一前一后推门,铃铛又响了一次。
夜风灌进领口,杜盛竖起衣领,沿着路灯走远。
邱刚敖在天亮前醒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看见骆天虹还坐在石凳上,肩头落着露水。
“睡不着?”
骆天虹没回头。
“床板太硬。”
邱刚敖摸出烟,递过去一根。
两人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烟雾在晨雾里混成一团。
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叮当声,城市正在苏醒。
“杜盛让你看着我们?”
邱刚敖忽然问。
“是看着你们别走歪路。”
骆天虹弹掉烟灰,“仇恨这东西,烧着烧着就容易燎到无辜的人。”
邱刚敖没接话。
他想起监狱里那些漫漫长夜,想起出狱时兄弟们眼里那团火。
有些东西确实该收着点,像刀得藏在鞘里。
第一缕阳光爬上墙头时,杜盛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早点,塑料袋上凝着水汽。
看见院子里并排坐着的两个人,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招呼:“吃肠粉,还热着。”
三人围着小石桌坐下。
邱刚敖咬了一口肠粉,米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很久没在早晨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上一次可能还是四年前。
“今天去趟观塘。”
杜盛说得很随意,像在讨论天气,“柠檬娱乐那边,得有人去谈谈。”
骆天虹抬起头:“我跟你去?”
“不用。”
杜盛擦擦嘴,“你留在这儿,教教他们怎么用本地手机卡。
别再用那些一次性号码了,差佬一查一个准。”
他起身时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那意思很明显:有些私怨可以报,但得按规矩来。
规矩是什么?邱刚敖看着杜盛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骆天虹说的那句话。
刀得藏在鞘里,出鞘时得看准方向。
他低头吃完最后一口肠粉,把塑料袋团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