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生机,凤凰火淬炼之下,她的每一根指头、每一根翎羽,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火焰熄灭,棠西重新睁开眼睛。流云正用尽最后力气,死死将她箍在怀里。而另一边,地君正抱着头颅,发出痛苦的哀嚎,意识灼伤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棠西立刻感知流云体内——锚点秘术的裂缝已经扩张到了极限,如同布满裂痕的玻璃,只差最后一击就会彻底崩碎!她立刻回抱住他,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柔和:“我醒过来了。没事了,流云,没事了。”流云浑身猛地一僵。过了两三秒,那被恐惧烧糊的脑子才迟缓地接收到信息——怀中的躯体,温度正常了。那蓬勃的、属于棠西的生命力,清晰而稳定地传递过来。他缓缓松开手臂,向后踉跄半步,目光死死锁在棠西脸上。她睁着眼睛,瞳孔清澈,正静静地看着他。他在那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狈不堪、近乎疯狂的倒影。她还活着。没有涅盘。“哈……哈……”流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猩红的眼底,血色褪去,劫后余生般狂喜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一起滚落。浑身被凤凰火灼烧的剧痛此刻才真正席卷而来,他只能立刻调动力量试图按下这痛苦,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棠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更深。她终于明白了——三百年前,她选择封印这部分力量,并非惧怕被他们夺走。而是害怕生命力枯竭,再次进入涅盘轮回。所以封印之门才如此“吝啬”,只有在感知到她真正濒临死亡时,才会漏出一点点力量保她不死。她想在这一世,来了结这段绵延万古的恩怨。而不是将它,再带到不可知的下一世。地君、海皇他们是真的想逼她打开这扇门,想加速这个过程,逼她涅盘,好让她带着完整的力量归来,继续做他们永恒的生命源泉。但孟章似乎又有所不同……他在抗拒她打开这扇门,抗拒她涅盘。这其中的矛盾与关窍,她暂时还想不透。但她再次确定了,自己是棋手,不是棋子。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痛苦蜷缩的地君,杀意重新凝聚。地君强忍着灵魂灼伤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落在棠西身上时,眼睛陡然睁大!气息变了!不再只是生命力强大的人类躯体……是完整的凤凰之体!她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彻底恢复了凤凰体!虽然能感知到她体内的生命力储量依旧不算充盈,但这具身躯本身,已非凡铁俗火所能伤!而且,她的翎羽还带有不同的功能。即便自己全盛时期,要破坏这样的神躯也需耗费极大代价,何况现在重伤濒死?逃!必须立刻逃!无边的恐惧扼住了地君的喉咙。她猛地掏出那枚古朴的铃铛,将残存的、所有的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进去,对着棠西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摇动!……没有声音。地君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再次疯狂摇动,注入更多力量——依旧寂静无声!“怎么会……我的本命法宝……”她声音发颤。棠西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伸出手,轻易地从她僵硬的手中拿走了那枚铃铛。在地君惊恐的注视下,十根锋利的凤凰爪尖端弹出,如同最精密的工具,只听“咔嚓”几声轻响,那枚陪伴、增幅了地君无数岁月的本命铃铛,被她当着原主的面,干脆利落地拆解开来,化为几块黯淡无光的碎片,随手扔在了地上。“既是我亲手升级的东西,我自然知道,该如何让它‘安静’。”地君本能地向后缩去,同时调动最后的力量,一道浑浊的土黄色光柱狠狠轰向近在咫尺的棠西!流云看这样子,忍着剧痛闪身过来替她挡住。棠西轻声说:“我没事,她现在伤不了我。”话未落,再一道光柱飞来,结结实实打在棠西腿部,棠西却毫发无伤。棠西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满脸绝望的地君。“流云,收。”笼罩天空的七彩孔雀屏光球瞬间消散无形。外界的光线和无数道紧张注视的目光,顷刻间投射进来。地君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想说什么。但棠西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完整的凤凰体让她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速度,五根锋利的凤凰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地君胸口护体的微弱光芒,精准地穿透了她的心脏!地君的身体猛地一挺,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棠西抽回手,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地君,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向下坠落。“轰——!”她重重砸在下方焦黑破碎的地面上,烟尘腾起。几乎在她落地的瞬间,周围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去!刀光、剑影、异能的光芒疯狂倾泻向那烟尘中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都退开!”棠西喊着,人群下意识地向两旁分开。棠西自半空俯冲而下,虚无剑感应到召唤,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手中。她落在坑边,手腕一翻,剑尖向下——嗤!燃烧着赤金火焰的虚无剑,再次贯穿了地君的心脏,将她死死钉在了焦土之中!这一次,地君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彻底不动了。只有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仍死死盯着上方的棠西,以及她身后缓缓降落、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却牢牢锁定这边的流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棠西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她……却从未真正设防。“为……什么……”地君喉咙里挤出最后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非要……等到今天……你早就可以……”棠西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快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的怜悯。“因为,直到如今,我才明悟。”地君的目光艰难地转向一旁的流云,眼中最后闪过浓烈的不甘、怨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她始终坚信,悲悯天地的棠西,是不会杀她的。是孟章,是孟章控制了她的心神。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梦呓般的呢喃:“姨……姨……以后的路……你……自己……”这声久远到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呼唤,让棠西脑海瞬间闪过无数个回响——不止是这一世,不止是上一世……仿佛在更久远、更模糊的轮回里,那个小小的、依赖着她的身影,也曾这样唤着她。一股极度温暖的情感渐渐涌上,竟让她生出不舍。这时,她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夜星。她想起自己曾因为回忆起那些折磨夜星的过往,而对他下不了手。可夜星却说——不能在生死相搏的关头,因为想起些无聊的恩怨就心软停顿。她抬起手拔出虚无剑,强制自己从回忆中抽回,接着用火焰缠绕在剑身,手腕一动,燃烧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金红弧线,精准地掠过地君的脖颈。噗。很轻的一声。地君的头颅微微向后仰了一下,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火焰从那红线处猛然爆发,如同找到了最佳的燃料,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火焰无声地燃烧起来,吞没了她最后的表情,吞没了她残破的躯体。火焰内部传来细微的“噼啪”声,那是她体内残存的生命力与本源力量,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抵抗与消融。棠西握着剑,静静地站在坑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仿佛一个最严苛的监刑官,要亲眼确认刑罚的执行。越来越多的人拖着伤体,沉默地围拢过来。他们站在焦土和废墟之间,脸上混合着疲惫、伤痛,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肃穆。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云图折断的翅膀无力地垂着,她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目光紧紧跟随火焰。祝江脸色惨白,还在几个重伤员之间蹒跚移动,将最后的治疗力量渡给他们。夜星看她一眼,转而冲去清扫外围残余的死忠。白澈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却在距离棠西十几米外猛地刹住脚步。他看到了棠西身边,那个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拉住棠西胳膊的流云。白澈硬生生扭开头,目光扫到不远处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林影,咬了咬牙,转身朝她跑去,将她拖去治疗。妄沉再也飞不动了,他落在林边,几乎瘫倒在地,却依然挣扎着抬起头,望向火焰的方向。时间在沉默的凝视中缓缓流逝。这场火,从日暮时分开始燃烧,一直烧到了次日黎明。当天空亮起,那团炽烈燃烧了一个晚上的火焰,终于开始缓缓减弱、收缩。火焰中心的地君早已不见了形状。最终,最后一簇火苗跳动了一下,悄然熄灭。焦黑的坑底,除了虚无剑留下的灼痕,空无一物。没有灰烬,没有残骸,仿佛地君监兵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阵带着焦糊味和清晨湿气的风,吹过死寂的战场。棠西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一直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布满血污却眼神灼热的脸,清晰而平稳地宣布:“地君监兵,已伏诛。”伊莲向她再三确认。短暂的死寂后——伊莲的声音适时通过所有残存的通讯频道响起,带着激动后的微微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全体参战人员!我以乾主之名宣告——讨伐地君之战,大获全胜!”“所有英勇作战的将士,你们将被载入史册,授予世界联邦最高荣誉勋章!所有不幸牺牲的英魂,他们的名字将被永远铭记,他们的家人将得到最高规格的抚恤与保障!”“现在,我命令:所有单位,原地休整,救治伤员,清点战损。各战斗序列,按预定方案,有序撤离桑榆山区域!”“此战详情,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擅自泄露。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而我们,是亲手开启它的人!”“战士们,我们——胜利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赢了……我们赢了?!”“地君死了?!真的死了?!”“呜……啊啊啊——!”哭喊声、大笑声、嘶吼声、兵器砸地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冲破了桑榆山持续了二十多天的肃杀与死寂!还活着的人们,无论伤势轻重,无论身份高低,瞬间陷入了一片难以自控的狂喜与宣泄之中!初升的朝阳跃出了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满这片刚刚结束神战的焦土,也照亮了每一张泪流满面却充满希望的脸庞。:()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