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刚回到庄园,连口气都没喘匀,伊莲焦灼的通讯便追了过来:“老师,地君已死的消息,在海皇那边估计都瞒不过一天!之前我们推演过强攻‘海皇之心’的方案,但代价……您之前说另有计划,到底是什么?”棠西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一个字:“等。”“等?”伊莲愣住,“等什么?”“等海皇主动来找我。你不必再勉强集结高阶战力了。八星以上,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至于七星及以下……面对海皇,和炮灰没有区别。”强攻海皇之心根本没用,必须要保证海皇之心和海皇本体同时死亡,才能彻底杀死海皇。“伊莲,海皇之心交给你,海皇交给我。”伊莲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水面:“老师,您不会是打算……”她没敢说出“同归于尽”四个字。以棠西目前的状态,即便恢复了凤凰之体,那点残余的生命力根本不足以和全盛状态的海皇兑子。棠西依旧只有那一个字:“等。”感受到身旁流云投来的目光,她不再多言,干脆地切断了通讯。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焦枯庭院的声音。流云站在她身侧,眼神复杂地深深望着她。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他和地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记忆碎片里会有那座囚禁过棠西的城堡?几千年前他与棠西的纠葛,地君为何知晓?棠西上次杀他,是为了试探他和城主的关系,他和城主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城主到底是谁?几千年前他自己名叫孟章,那个退位的乾主没记错的话也叫孟章,纯粹是巧合吗?他想问,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她才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回来,经历了那么多次濒死,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他不能再给她增添一丝一毫的压力和困扰。在战场上,她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与夜星他们接触,但她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全都克制住了。这份隐忍的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心头发烫,也让他更加自责。他不能质疑她,不能逼迫她。流云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这是凤凰之体,神兽本源。可即便换了这样一副强大身躯,他依然觉得无比熟悉,仿佛这双手他早已握过千百年。棠西抽回手,心念微动,手腕处光芒流转,一根燃烧着淡淡金红色光晕的凤凰火羽缓缓浮现、剥离。她将它递到流云面前。“拿着它。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流云瞳孔一缩,刚刚压下的恐慌瞬间复燃:“你要离开我?!”“正相反,”棠西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是为了让我们再也不会分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想将我们隔开,我们都能凭借这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彼此。”这话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抚平了流云即将爆发的恐慌。他虔诚地接过那根火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独属于棠西的温暖与生命力气息。他将它按在自己心口,小心翼翼地将火羽与自身一根最核心的翎羽融合、炼化,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随后,他也从自己华丽的尾羽中,精心挑选出最绚烂、最坚韧的一根,忍痛拔下,郑重地递给棠西。棠西同样接过,掌心凤凰火燃起,将那根七彩翎羽缓缓炼化,与自己的一根尾羽完美融合,光华内敛,外表几乎看不出异常。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流云身上那件火羽织就的白色长袍上。经过凤凰火的灼烧,部分区域已透出赤红的底色,如同冰层下涌动的岩浆。“这件袍子,”她伸手,抚过那赤红的纹路,“要一直穿着。”“好,就当是你时刻在拥抱我。”“我饿了。”棠西忽然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流云立刻应声:“我去准备。”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然而,他的餐盘刚刚端上手——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万吨海水倒灌,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整个庄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流云眼神一厉,餐盘脱手砸碎在地,身形已如闪电般出现在半空!他手中光华暴涨,孔雀翎羽扇展开,对着头顶那团骤然汇聚、沉重如铅的乌云,狠狠一扇!狂暴的七彩风刃撕裂空气,将乌云硬生生扇开一道缺口!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悬立云端、一身琉璃金袍、面容冷峻如深海寒冰的海皇执明。执明眼底杀机翻涌,但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他无视了流云,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天地:“棠西!出来见我!”流云眼中血光一闪,万千道凝练到极致的七彩气刃如同暴雨般,向着海皇倾泻而去!每一道都足以切金断玉!,!然而,面对全盛状态的海皇,这些攻击显得如此无力。海皇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深蓝色的水波光晕。气刃撞上光晕,瞬间消散。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对着流云虚虚一按。“轰——!”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狂暴水龙卷凭空生成,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在流云身上!轰隆——!!烟尘与砖石碎屑冲天而起,主楼侧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流云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之中。直到这时,棠西才不疾不徐地走出。她抬头,望向空中威势滔天的海皇,脸上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她知道,打不过,也逃不掉。至于流云,她不担心,海皇不会在此时杀他,下手肯定保留了轻重。“我知道形势。”,棠西直指核心:“你随时可以杀了我,逼我涅盘。同时,整个世界沿海的亿万生灵,都是你手中的人质。我看得清现实。”“你可以带我走。去哪里,你定。”海皇执明微微一怔。他预料过抵抗,预料过谈判,预料过孟章苏醒,也预料过她愿意跟他走,毕竟她之前有过暗示。但没想到,如此直接,如此顺从。“条件?”海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怀疑。棠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虽然很多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我清楚一点:我涅盘时重置的生命力,约占总量九成。剩余一成,则来自平日对天地灵气的缓慢转化。”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纯净的金红色火苗跳跃,散发出精纯而诱人的生命能量。“如今我凤凰之体已然恢复,凤凰血更加精纯。即便我不涅盘,仅凭日常转化和定期供血,也足以支撑你相当部分的需求。”她抛出了最终诱惑:“我跟你走,你不伤害任何人,也不杀我。我以后,定期为你提供生命力和凤凰血。”海皇执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这个……太诱人了!无需等待漫长的寻找与布局,无需冒险与可能苏醒的孟章死斗,就能立刻获得稳定、高品质的“补给”!棠西趁热打铁,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反观涅盘。我一旦涅盘,你将花费数十年甚至更久重新寻找我的转世。找到后,还需重新建立联系,获取信任,说服我再次‘自愿’奉献。这其中的变数和时间成本,你比我更清楚。”她话锋一转,点出最关键的一点:“更重要的是,孟章……他并不希望我涅盘。这一点,你应当有所察觉。我若涅盘,你们之间必有一战,届时,无论谁胜谁负,你的‘永恒’计划,都将被打乱,甚至……彻底破灭。带我走,是你最好的方案。”三百年前她未被吸干生命力而涅盘,除了她自己的封印,必然也有孟章阻挠的因素。虽然具体细节记忆模糊,但她无比笃定。海皇眼中的疑虑和杀意,在棠西层层递进、直指要害的分析中,逐渐被贪婪和算计取代。地君之死带来的焦灼与危机感,此刻竟奇异地转化为了对“唾手可得的未来”的畅想。被埋在废墟中的流云,此时正疯狂地挣扎。他咳出血块,不顾浑身骨头断了几处的剧痛,用尽全力将自己从砖石瓦砾中“拔”出来!他踉跄着冲回庭院,正好听到棠西最后的话语。“不行!!”流云嘶吼出声,“你不能跟他走!这就是你的计划?!被他囚禁在深海,永远当他的血库?!!”:()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