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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妓夫太郎 14（第1页）

就像和妓夫太郎承诺的那样，澪在他外出的日子里，仔细照看着梅。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负担。相反，看着梅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看着她天真的笑容，澪感觉她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似乎也渐渐被这小小的生命点亮，变得柔软而温暖。这天，妓夫太郎抱着一包东西回来时，远远就看见庙门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梅！”他远远地喊了一声。只见那个原本低着脑袋的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看清是哥哥后，她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他跑来。眼看妹妹跑过来，妓夫太郎也赶紧加快脚步，朝她迎去。而澪也在庙内，静静看着他们兄妹俩紧紧抱作一团。不管看多少次，她总会被这画面触动——那个满身尖刺的少年，只有在妹妹面前，才会露出如此毫无防备的、柔软的笑容。“哥哥！”梅一下子跳进妓夫太郎的怀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你终于回来了！梅好想你！”妓夫太郎被梅撞得踉跄了一下，却稳稳抱住了她，那张总是显得阴沉的脸，此刻却有些呆愣。“怎么了，哥哥？”看到哥哥突然没了反应，梅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梅……你怎么突然……”妓夫太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说“想你”。梅一下子就明白了哥哥话里的意思。她扭过小身子，抬起小手，朝着澪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奶声奶气、一字一句认真地复述道：“是澪今天教梅的！她说，梅要对喜欢的人……说‘想你’！”澪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在庙内朝着兄妹俩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梅自然也看到了，她欢快地朝着澪的方向挥动着小手，然后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妓夫太郎，认真地说：“梅最喜欢哥哥了！对了，当然还有澪——”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哥哥是第一喜欢！”妓夫太郎怔怔地看着怀里认真“宣布”的妹妹，又转头望了望庙内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粗鲁地揉了揉梅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还是出卖了他。“哥哥！”梅扭着小脑袋抗议，小手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头上歪掉的发辫，“你都把澪给我扎的辫子弄乱啦！”妓夫太郎低头一看——梅的头发确实被自己揉得有些乱了，但歪歪扭扭的发辫里，还仔细地系着一小段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褪了色的红绳。他盯着那根红绳看了两秒，动作顿住，然后有些笨拙地伸手，试图把歪掉的辫子捋顺。“烦死了，”他嘴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放得轻了又轻，“谁让她给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是梅喜欢！”梅撅着小嘴巴，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最后妓夫太郎还是越弄越乱，他只好放弃，又不想看妹妹哭，于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心包好的布包，“给你带了点东西。”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扒拉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难得完整的、金黄色的米糕，还微微冒着热气。“哇！”她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哥哥也次！”妓夫太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伸手抹掉她嘴角的碎屑，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梅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起布包就朝庙里跑去。妓夫太郎看着她的身影，也慢悠悠地朝着那个“家”的方向走去。只见梅气喘吁吁地跑到平时妓夫太郎供奉的台前，踮起脚尖，学着哥哥以往的样子，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米糕小心地放在了上面。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学着哥哥的样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念叨：“给澪……吃米糕……要开心……”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磕了个头。站在梅身边的澪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酸涩涌上心头——尽管她早已没有心脏可以跳动。然后梅抬起头，又对着石像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爬起来，抱着剩下的米糕，又“哒哒哒”地跑回哥哥身边。妓夫太郎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直到梅跑回来，把一块米糕举到他嘴边，他才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甜吗，哥哥？”梅仰着小脸问。“嗯。”他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甜。”然后梅又吃了两口，像是吃饱了，便把剩下的大半块米糕塞到妓夫太郎手里，然后晃着小脑袋跑开了。，！妓夫太郎接过妹妹吃了一半的米糕，也不嫌弃，两三口就吃掉了。随后，他走到那个已经收拾得像模像样的“床铺”旁，坐了下来。澪看着这个虽然长高了些，却依然瘦骨嶙峋、没长多少肉的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她飘近了些，伸出手擦过他肩上不知何时又添的一道新伤。白光流转，那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妓夫太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低声说了一句：“……多管闲事。”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妓夫太郎靠着不要命的狠劲，在花街勉强找了一份——替赌场和酒屋追债、处理“麻烦”的活。澪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比谁都清楚，在这无情的人间，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想要带着更幼小的妹妹活下去，能走的路，本就狭窄得可怜。妓夫太郎知道澪不赞同。因为每次他带着伤或一身血气回来，都能感觉到庙里那股带着悲悯的沉默。但他从不解释，也不退缩。他只是沉默地吞咽食物，更仔细地检查吃饭的家伙，然后在天亮前，再次踏入那片暗巷交织的属于他的“战场”。偶尔，在深夜的庙里，他会对着石像的方向，没头没尾地低语一句：“我得让她……活得像个样子。”像是在对澪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综影视之三千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