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被贬下凡的时候你定然很是开心吧,以为魔尊终于是你一个人的了,于是想尽方法来到人间,却没想到魔尊会追重缘追到转世上来,你兜兜转转还是只有艳羡的份儿……”
绯游面色一变,下意识挥起白袖击向甄芜,甄芜勉强躲过,扯了扯苍白的嘴唇:“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你一派胡言!”
绯游眉目冷然:“我与魔尊是知己之交,绝无私情。
若不是为了重缘渡劫,你以为我会来到人间?”
甄芜冷笑:“你竟然如此无私?你可别往了,王白若是渡了情劫,重缘可就马上回来了。
届时隐峰可是看都不看你一眼了。”
绯游面色微变,深吸一口气道:“你怎可随意揣测我和重缘的情谊?”
说着,斜眼看向甄芜,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而且你对你的主人情根深种,为何有颜面说我?你当初为了隐峰献出自己一半的魔核,就为了能让隐峰得到重缘。
如今又为了能够帮重缘渡情劫,又牺牲自己的魔气拿到寿元谱。
你身为属下,为隐峰做这么多,他却从未温柔相待于你,你难道不觉自己可怜吗?”
甄芜脸色青白,半晌冷笑一声:“你我彼此彼此。
但我与你不同的是,我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赶紧住嘴。
转头看小屋内隐峰和王白浓情蜜意腻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过了今晚,一切都会不同了。”
甄芜消失在原地。
绯游这才把手从芙蓉树上放下,只见原来完好的树干已经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痕。
她来凡间之前,就有预感重缘周围的魔气可能是隐峰,但她以为隐峰和她一样,只是远远地看着绝对不会打扰重缘。
却没想到来到凡间之后看到隐峰早就伪装成凡人接近重缘,且还要亲自参与重缘的情劫。
她虽不赞同隐峰的做法,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帮助对方。
况且她在帮道童探看池心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王白。
见对方迟滞木讷,还与池心相谈甚欢,心痛、嫉妒让她情绪激动差点现了身形。
她与重缘一起长大,在她的幻想中即使是转世,那人也应该和重缘一样高洁灵秀,却没想到是一个话都说不明白迟滞呆愣的傻女。
她心痛不已,又看转世和池心成为了朋友,想起在天上过往种种,她更加希望重缘赶快回来。
只是她来到王家村,却没想到会看到隐峰与王白。。。。突如其来的嫉妒蚕食她的心灵。
见王白和隐峰浓情蜜意,突然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如果王白渡劫失败,那么重缘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接着她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告诉自己,她都是为了友情,她绝无私心。
所以王白必须要渡情劫,即使是受情伤也无所谓,只不过在凡间短短十七年的经历而已,对她们神仙来说不值一提。
她一切都是为了重缘好。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又是高洁如云的仙子。
院内,隐峰见王白在挑水,清冽的水珠在她的指尖滑落,她的眸子也映出潋滟,格外清澈。
隐峰的喉咙一动,下意识地按住胸口不敢再看王白一眼:“阿白,你今日可有想去的地方?”